良久,白淵才將手鬆開,目光朝周圍輪過:「不就一個將近4個月大的胎兒嗎?這麼多人護著,難道還能出問題不成?」
眾人頓時鬆了口氣,白淵的醫術自然比不上杜小怪,但既是在診斷,又是幽冥宮過來的,自然擔心他得出什麼不好的結論。
「好了,我的可樂寶貝。」白淵說著就要拍拍夏可樂的臉,伸到一半的手當即被蕭景煜打回,白淵不以為意,只繼續道,「我和端木康這次來是找你相公談事情,你先出去玩會兒。」
蕭景煜看看白淵,又看看端木康,宣告領土般親了下夏可樂臉頰,一改先前陰冷,柔聲道:「乖,你去睡午覺,我待會兒過來陪你。」
白淵無所謂的看著蕭景煜,親吧,你好意思親,我就好意思看!
這般親暱場景,端木康卻是立即別過頭不想看到。
夏可樂疑惑的看過三個男人,站起來往外走去。
既然白淵指明說是找蕭景煜,錢不予和金多多也站起來往外去。
夏可樂一邊走著,一邊猜測端木康和白淵究竟過來找蕭景煜什麼事。
一個是勾結太子造反的幽冥宮宮主;一個是極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王爺;還有一個朝中忌諱甚深的右相,這三個人聚到一起能有什麼事?
難道,自家男人要拋棄祈王?那個男人,雖然自己先前有些討厭他,但上次自己被白淵綁架,他也是出了很多力的。夏可樂下意識的不願意自家男人背棄他,可是,另外一個卻是端木康……到最後能登上皇位的,只有一個人!
夏可樂極度糾結,唉,算了,這是男人的事情,就讓男人們自己解決,不是有句話麼: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夏可樂伸了個懶腰,然後笑笑,無論景煜怎麼決定,最後結局如何,自己都會在他身邊。我呀,還是去睡一覺養寶寶!
*
待夏可樂走遠後,白淵「啪」的一聲將一本泛黃的古籍丟到蕭景煜面前:「你還不知道那是什麼吧?不過能保住她的真元,連胎兒也不受影響,倒也能耐。」
蕭景煜往桌上看了一眼,篆體的四個字:上古秘術,他疑惑的看了白淵一眼。
「別瞧著我,我沒那本事。」白淵說,「第57頁,藍磷之蝶。」
蕭景煜立即想起,當年懷疑夏可樂是人假冒時,他就已經知道夏可樂背上有這麼只蝴蝶,只是當時以為是胎記,或是父母為了日後辨認用某器皿灼在背上。
修長的手指從古籍上翻過,目光很快從那頁掠過。
握拳,指節泛白。
蝶翼上藍磷脫落,皆會引起熊熊大火。「既是離體,它的磷粉就一定會沾到可樂身上。我們將他催熟,反而加快了可樂的……」
蕭景煜沒再說後文,那兩個字,多少天來,他連想都不敢想。
「倒不一定。」端木康很快接過蕭景煜的話,「這一路上,我和白淵都在討論這個問題,雖說寄生者最終都會……」端木康頓了一下,也隱去了那兩個字,「但就記載來看,卻都是因為精元被吸食殆盡。那東西雖然會引起大火,但那火卻也絕非滅不了,只要我們做好防護措施,應該問題不大。」
蕭景煜「恩」了一聲,點頭。這一趟,白淵和端木康也算沒白來,好歹知道那蝴蝶是啥玩意兒,多少有個防護措施。
「你一直給那東西吸食內力吧?我剛發現那東西長勢甚好,恐怕很快就要熟了。」白淵問,「從今天起,我和端木康輪流渡內力給它。」
「不用,可樂的事,不用你們費心。」蕭景煜冷冷拒絕,可樂是自己的妻,他不想承其他人的情。
白淵冷笑:「剛才和你交手,就發現你現在內力不足五成,倘若那東西忽然活化離體,你怎麼保護她?」
錢鑫猛然轉頭看著蕭景煜,明明他們輪流給那東西吸食內力,自己的內力不過損了一成,怎麼蕭景煜虧損這麼厲害?唯一的解釋就是除了中午,蕭景煜半夜還會再渡一次內力!
「你到底有沒有當我是兄弟?」錢鑫怒。
「那東西現在食量大。」對上錢鑫的目光,蕭景煜倒是苦笑。
「要不要我和端木康幫忙,你倒是自己決定,如果你非不同意,從今天晚上起,我和端木康就住到你們房間,一直守著。」
「你敢!」蕭景煜咬牙。
「我敢不敢你很清楚,我承認以前打不過你,可你現在不過五成功力,若我和端木康聯手,你覺得你有幾分勝算?再說,這件事情,可樂寶貝應該還不知道吧!你說,要是我們打上一架,她還會不知道嗎?」白淵笑著,輕飄飄的站了起來,「好了,你慢慢想吧,我要去洗個澡,這一路趕來,髒死了。」
蕭景煜坐在桌前,修長的指上骨節分明,微微泛著白。就在白淵即將跨出房門時,他終於開口:「可樂現在在午覺,要去就現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