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1身世

端木康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這麼多年,整個後宮除了母妃,也就只有她時時護著自己,端木康只得鬆開手。

袖子一寸寸拉上,端木康大胳膊被踢的位置一片淤青紅腫,皇上年輕時也曾習得武藝,這一腳,想是用了兩分內力。

皇后的眼淚又珠子般掉下,她憤怒的轉頭,瞪著皇上:「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對自己兒子也下的了手?」r1th。

這般聲淚俱下的控訴,在皇上記憶裡,上次是因為梨院案一事,自己將太子打的遍體鱗傷,而這次,不過就是踢了一腳,至於這樣麼?

「母后,兒臣真的不痛。」

「都腫成這樣了,哪能不痛?你從小就是這樣,有什麼苦都自己咽!」皇后說著,將依舊跪著的端木康扶了起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皇上沉聲。

皇后轉過頭,泣不成聲:「皇上,康兒是我們的兒子。」

這句話是在沒任何震撼性,皇宮之中,哪個皇子不是皇帝和皇后的兒子?

皇后顯然也知道這句話不清不楚,繼續道:「我是說,康兒是我生的!是我親生的!」

「皇后!」皇上想阻止皇后這種猜想,這麼多年,皇后一直就喜歡端木康,對待他與其他皇子不同,但就算再喜歡,這個孩子再懂事優秀,也不應該說出這番話!他們的兒子,雖然已被廢黜,但一直繼續住在東宮。

「不,你聽我說,他真的是我兒子……他才是我親身的!你覺得……我會連自己的兒子都認錯嗎?」皇后繼續解釋,他走到端木康面前,一把拉下他的衣襟,「我的兒子,胸前是有塊胎記的,生下來就有!」

「我記得當時生下來後,接生婆是將他抱給我看了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的兒子胸口有塊紅色胎記。那天,我只看了一眼,然後就暈了。他的衣食一直有人照顧,我後來再看見他胸口時,已經幾天後了。當時我還問過,奶媽說胎記第二天就消失了。我不知道中間出了什麼錯,但就是剛才,我看見這塊胎記的時候,就知道他一定是我們的兒子!」皇后一把拉過皇上袖口,「你記不記得,康王和太子是同一天生的,肯定是當時抱錯了!」

抱錯?皇后的兒子,誰敢抱錯?!

皇上黑著臉:「來人,立即把錢亦謙給朕找來!」

交換皇子這樣的事情,除了他,還有誰敢做?!

「不,不可能的!」皇后立即否認,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傷害自己,唯獨錢亦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指示人換走自己的兒子!

皇上拍了拍皇后的手:「亦謙做事,自有他的想法,把他找來後,問明白就知道了,也說不定不是他做的!」側頭,「把靜嬪也給朕叫來,另外,當年接生的老宮人,奶媽,以及伺候皇后娘娘以及靜嬪的宮人全部給我叫來,朕要親自審問!」

當年伺候的都已經是老宮人,很多到了核定年齡後,已經放出宮,剩下的一干人很快到了皇后宮殿,端木康看見靜嬪,立即走過去扶住她。

皇上給靜嬪賜了座,便開始詢問當年細節。

果然,靜嬪對這件事情毫不知情。

當年,她和皇后同一天生產,皇宮裡所有的醫生穩婆都集中到皇后宮中,她的位份極低,宮女四處求人,根本沒有理會,最後還是一個老宮女替她接的生。

既沒有參湯,也沒有補品,孩子的頭剛露出來,她就氣力不支昏了過去,老宮女又是她掐人中,又是打她耳光,最後生拉活扯將孩子扯出來。

生下來時,她哪裡看過孩子的模樣,都是第二天給孩子洗澡了,才看見孩子胸口有塊胎記。

此刻,靜嬪心裡無限痛苦,這個多年來陪著自己,給自己撐起一把傘的兒子,居然可能是別人的孩子!

皇上接著又問當年伺候在旁邊的宮人,沒一個人知曉。

「來人,將當年出宮的人挨著給我找出來,這件事情,務必給我查個水落石出!」皇上下令,然後揮手,讓其他人退下。

「唉。」他嘆了口氣,「若真是他做了,那些知情的宮人肯定一個都找不回來了。他做事,一向乾淨。」

這件事,皇上似乎不打算瞞任何人,審問的時候,沒有一個個傳喚進去單獨審問,事後也沒有下禁口令。

整個下午,皇宮裡轟轟烈烈,康王有可能才是皇后親生兒子的事情很快傳遍整個皇宮,也很快傳向京城各王府、郡王府,以及各大官宦府邸。

那天下午,皇后的心情一直處於激動狀態,皇上下令端木康陪著皇后。

面對這個失而復得,二十多年相見不相識的兒子,皇后有一大堆話要說,一次次詢問他小時候是怎麼過的。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端木康才順利請辭,去靜嬪宮裡坐了一會兒後,這才走出皇宮。

一齣宮,他便聽說了蕭景煜那邊派發了三張畫像,要求下屬挖地三尺的找人,端木康只往畫像上看過一眼,沒有夏可樂。

但既然是蕭景煜下令找大規模排查的,就一定和可樂有關,端木康想也不想,直接下令:「你們也照著這畫像給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