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樓上某房間,夏可樂吃過早飯後,又已經因藥物昏昏大睡。
頭天上午,她著過一次道後,今天早上已經分外小心了,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被迷暈了去。
綠蘿依舊在房間裡守著,她不知道她家宮主去了哪裡,見了誰,只知道宮主出門前吩咐她將床上這個女人看好,否則……小心她的皮!
這可不是一句玩笑話,曾經在東海的時候,宮裡還真有一個姐妹,惹了宮主生氣,被活剝了皮做了燈籠,如今,那盞人皮燈籠還掛在宮門口。
想到這裡,綠蘿立即打起精神,盯著床上這個女人。
*
尚書府。
因得祈王丟了王妃的事情鬧得轟轟烈烈,早上上朝的時候,皇上還專門提了這事,安慰了祈王一番,然後又誇了端木康費心費力替兄長尋王妃。
緊接著叮囑朝臣,鑑於歹徒猖獗,近段時間整個軒國治安防禦系統都要提升一個檔位,整個內緊外鬆。
兩個王爺的眼瞼都頂著青影,下朝後立即就出宮,不少朝臣也忙著跟了出去。
尚書大人一向老持,只隨同年紀較大的朝臣往宮外走去。
走到宮門口時,他無意間問到蕭景煜這幾天在幹嘛。一問,才知道自己這個素來不理朝政的二兒子,居然沒日沒夜的也在替祈王找王妃。
「他在替祈王做事?」尚書大人疑惑。
自己這個立場堅定的「康派」大兒子都沒有瘋狂的跟著康王爺找人,那個終日無所事事的二兒子居然沒日沒夜的替祈王尋人!
「我這幾天還沒見到他,派人去尋了,他一直說忙。」蕭風睿回答。
「你叫他馬上回來,我要親自問問。」
「是。」
此刻,尚書大人和蕭風睿等在書房,蕭景煜直接衝了進來,下眼瞼不但有青影,墨眸隱隱還有血絲,竟比早上看到的兩個王爺更憔悴。
「沒錯,我在替祈王做事。」蕭景煜開誠佈公,「你們還有什麼問題,一併問了。」
「二弟,祈王沒希望的!」果然,蕭風睿想到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站隊問題。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尚書大人沉吟道。
「去年。」時間自然是假的。
「你替他做什麼?」尚書大人繼續問。
「打仗。」半真半假。
「你之前一個月一個月的消失,便是去了邊疆。」
「是。」
「既然願意為祈王做事,為什麼不謀個一官半職?」
「沒興趣。」
「為什麼選祈王?」
「保家衛國,男兒當如此。」
「為什麼不讓我們知道?」
蕭景煜瞟了蕭風睿一眼:「大哥選了端木康,我自然不願為難於家裡,祈王也知道你們不知道。再說,我替他做事,只為男兒熱血。」
「那這次為什麼?」
「從來英雄氣概,第一次見他兒女情長,痛苦至此。」
蕭景煜的回答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尚書大人終緩緩點頭。
「父親大人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二弟,跟著康王才是良選。」蕭風睿緊跟一步。
蕭景煜回過頭來:「大哥,父親在官場多年,既然父親都沒說什麼,你就不該有疑慮。如今朝中除了年幼的皇子,就只剩下祈王和端木康,你我各支援一人。我與祈王有同澤之誼,若他往後登基,必然對蕭家不薄,你多年一直擁護康王,也算一個強助,若康王登基,就算因得可樂的事情對你不滿,可樂畢竟是蕭家媳婦兒,他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把蕭家如何。父親也正是看透了這點,不是嗎?」
一番話,不但把自己支援祈王說得合情合理,還把夏可樂拖了進來,彷彿夏可樂若不嫁給他,整個蕭家都保全不了似的。
說完,他不再多話,大步朝府外走去。
尚書大人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蕭景煜的背影。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對什麼都不上心的二兒子,對於朝堂與人心,居然有這樣精準的把握,比起自己多年栽培的大兒子,竟看的更深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