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樂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窄床上,床上床單被單枕套一應全是白。房間很小,半空中懸掛著一個白色的珠子,散發著潤澤的光。
床頭立著一個白衣男子,面部雋秀,正定定的看著自己。
「你是誰?」夏可樂三分警惕,她可不認為用帕子捂住自己鼻嘴,把自己昏迷的人會是好人。
「這話好像應該是我問你吧!」白衣男人說,「若不是我及時把你迷暈,將你帶走,說不定你早就被人抓了。」
「有人跳下來找我嗎?」夏可樂想也不想就問,下意識的,她還是希望某人跳下去找她的。
「你剛跳下來,就有個穿藍色衣服的男人跳了下來,後來又跳下很多人。」白衣男人目光下移,落在夏可樂胸前,上下審視了一番,「那條畫舫做的可是那種營生,瞧你既不漂亮,身材又一般,居然能得床上人那般重視,究竟是得罪了權貴,還是,你某方面技術特別好,船上管事捨不得啊?」
「你才某方面技術特別好呢!」夏可樂反駁蕭景煜成自然,此刻也習慣性反駁。
白衣男人愣了一下,忽的坐到床邊,探出一根手指,微微抬起夏可樂的下巴:「那你要不要試下啊?」
見那人目光中帶著促狹,透著輕佻,夏可樂一下就緊張起來,想起理論上自己應該渾身溼透了才對,忙低下頭來,便看見自己穿著一套沒見過的紗衣。
夏可樂一把揪住領口:「啊?這衣服是誰給我換的?」
起別我麼。看著夏可樂緊張的模樣,白衣男人忍不住逗她:「你渾身都溼透了,自然是我給你換的。」
「啊?!」夏可樂一聲尖叫,隨即哭喪著臉:「那你豈不是什麼都看見了?」
白衣男人點了點頭,夏可樂心裡更是五味雜陳,這下慘了,連身子都被人看去了。
「這裡是哪裡啊?」夏可樂問,她總覺得這個屋子有些晃悠悠的。
「煙波湖。」
喔,原來還在船上啊?只是,怎麼這麼快就傍晚了嗎?
夏可樂轉頭往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深藍,忽然,她看見一個絕不該看見的東西,猛然坐了起來,跑到窗邊。
這一眼,便把她呆住了。
窗外一片深藍。綠油油的水草舒展著身子,成群的魚擺著尾巴游曳,還有一張一合的貝殼,再往上看,陽光正透著湖水層層盪漾下來。
大抵,外面該是正午了。
「這……這裡……是在湖底?」夏可樂結結巴巴的問,她伸出一個指頭,往窗外戳去。
沒有玻璃,窗戶只有框,手指的觸覺很清晰傳遞到大腦,外面,真的是水!
*
康王府。
端木康正在聽下面人彙報祈王丟了王妃的事情,心裡正覺得納悶,畫舫那地方,一向是名伶出沒,祈王怎麼可能帶王妃過去?
這時,王府僕人進來報:「爺,尚書府二公子蕭景煜求見。」
端木康奇了,微微蹙眉,他來做什麼?
那僕人見端木康皺眉,揣摩著主子心思,忙說:「奴才這就去把他趕走。」
「請他進來吧。」端木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