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大師看見蕭景煜來了,立即站起身來:「兩位施主,你們先聊,老衲還有事情,就不陪了。」
「有勞大師。」蕭景煜和祈王異口同聲。
無色大師順手將禪房門關上,蕭景煜走到棋盤旁,看了幾眼:「你的棋藝愈發渾厚了。」說著,隨手執起方才無色的白子,放在一群黑子當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祈王說,執黑子,落下,「老八去了鶴城,不知他能挖出多少東西。」
蕭景煜看著棋盤,緩緩落下一子:「我也不知道他能挖出多少,但至少不會比我們想象中少,無論哪個國家,銀礦涉及國家命脈,都屬於國家,如今居然會有一座無記載的銀礦塌方,你說端木康會不會趁機深挖一下?前段時間,太子的事情,已經讓皇上對端木弘不滿了,銀礦的事,難道他真的沒想法?若真沒想法,就不會派端木康去查了。端木弘私自養兵的事情你那邊有眉目了嗎?」
「之前我們圈定的地方都去查了,沒有任何痕跡。最近我把燕山一帶又仔細查了一遍,最有可能的是,」祈王頓了下,落下黑子,「燕山的山賊。」
「山賊?!」蕭景煜眼睛一亮,「好計謀!燕山的山賊可都是出了名的,無論官商,雁過拔毛。這幾年,官兵倒是圍剿過幾次,剛好給了他們演習的機會。」
「我這邊會再派人去查,如果情況屬實,就等老八那邊的奏摺了。」
「不,一旦確定,你立即啟奏皇上。」
「無憑無據,皇上會相信嗎?」
「不用他相信,將信將疑就好,說不定還會有所責罰。你忍一忍,靜等端木康那邊的奏摺,他那邊最低限度也能查出銀子的流向,到時候皇上自然會覺得委屈了你,說不定會給你一個恩賜。」蕭景煜抬頭,「你不是一直想查14年前昭妃娘娘以及整個家族的那樁冤案嗎?」
祈王眼中忽然閃過晶瑩,猛的伸手,大力拍在蕭景煜臂上:「謝謝你!」
蕭景煜不語,那個冤案是這麼多年來壓在祈王心裡最大的刺,他們曾多次查過卷宗,所有的證據似乎都確鑿,直接指向邵妃一家通敵叛國,看不出絲毫作假痕跡。
「你和夏可樂怎麼樣了?」祈王問。
「什麼怎麼樣?」蕭景煜有些不自在,心不在焉的,連手上白子都放錯位置。
「你別告訴我你對她沒意思!」祈王說,將被黑子包圍的白子一個個挑出。
「沒啥進展,她一顆心都在你家老八身上!」對於被蠶食的子,蕭景煜不以為意,繼續落子。
「老八可真夠倒霉的,不過被你看上的女人喜歡,就被你逼著娶了一個,又硬塞一個。」
「他想爭皇位,不政治聯姻怎麼行呢?我這是幫他。」蕭景煜強詞奪理,面無表情,「對了,錢鑫到了京城。」
「喔?那小子怎麼來了?你遇見他了?」祈王停下下棋,臉上似有喜色,看著蕭景煜。
「上午碰到的。」蕭景煜想起上午那人可惡的玩味的笑,可樂的文也不知被他看去多少,心裡很不痛快,「估計是被他娘趕出來的吧,這些年,兩母子怎麼搶生意,你不是不知道。他爹又一味的護著他娘,他不出來才怪。」
「既然他也來了,那就找個時間聚下。」祈王說。
蕭景煜「恩」了一聲。
*
夏可樂極度無聊的走在寺廟中,半點求神拜佛的欲`望也沒有,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炸毛狀態。
該死的蕭景煜,居然跑到寺廟裡xx,褻瀆神靈,也不怕佛祖怪罪!更可惡的是,他在一旁爽,卻拖著自己無聊做掩護!
夏可樂心裡咒罵著,這時,凌林忽然在她耳邊小聲道:「夏姑娘,對面那人是光祿寺卿家中的五小姐。」
夏可樂壓根就沒興趣,管她是誰呢,與我何干?
凌林立即又解釋了一句:「聽說尚書大人很中意她,希望她成為二少爺的夫人。」
一聽到二少爺夫人這幾個字,夏可樂立即就抬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