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和秦安彥相擁在一起,一夜無眠,他沒睡,她知道,因為她也沒有睡,快要天明的時候,秦安彥便離開了,畢竟,現在在秦家他還是不方便露面的。
等到秦安彥離開之後,洛兮穿好了衣服便去了秦老夫人的屋子。
進門之後,秦老夫人見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一分的疑惑或者受驚。
「夫人,」洛兮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秦老夫人,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那張紙條是昨天她和秦安彥一起來的時候,秦老夫人悄悄給她的,上面叫她今日的這個時辰過來找她,說是有事情要告訴她。
時光荏苒,曾經的花容月貌已經不在了,秦老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上面,滿布滄桑,再美好的皮囊,卻還是敵不過時間的沖刷,有過微微的恍惚,秦老夫人問洛兮:「你知道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麼嗎?」
洛兮看著她的神情,試探道:「莫不是.......美人遲暮?」
秦老夫人一笑,搖頭:「不是。」
洛兮不解:「那是什麼?」
看秦老夫人的動作,洛兮還以為她所說的就是美人遲暮,畢竟,如今的她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寵冠六宮的帝妃了,而是一個老太太。
「是一開始的堅持,到最後你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洛兮不懂這句話,就像她不懂那個時候秦老夫人為何會有那樣的表情,一雙混沌的眸子,閃過一
絲璀璨,知道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滑下,洛兮方才知道,原來,那是淚水......
秦老夫人哭了,無聲的哭泣,眼中的神色很複雜,洛兮不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何會選擇在她面前流淚,所以,她只能靜靜地看著她哭,聽著她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最後,秦老夫人哭夠了,擦去臉上的淚水之後,她又重新變回了那個不夠言笑的老夫人。
「十七,有一件事情,我想......還是要告訴你。」秦老夫人帶著些許愧疚的看向洛兮,「拜柔那兒,我希望你能夠多擔待擔待,她,畢竟是安彥明媒正娶的夫人。」
洛兮一怔:「夫人,為何你和老爺都會突然之間對拜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