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的身體微微鬆弛了一點兒,雲朵朵彷彿在噩夢中,緊握的雙拳抱在胸前沒有鬆開,仍然抿緊唇胎兒般側身躺在床上。
服下藍色的藥物注射之後,她繃緊的身體略微鬆開,雙臂和雙腿都放鬆開啟了一些,臉色仍然是極度不正常的青白色,唇青紫著微微抖動,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大叔,她好像很痛苦,是不是毒發了?快想辦法啊!」
「沒有辦法,這種毒本來就是要人在痛苦的噩夢中死去,現在我的藥物雖然能緩解毒性拖延時間,但是卻不能清除毒素。她服毒時間太長,家屬要有心理準備,很可能……」
「不!」
介雲翔忽然低吼了一聲:「還有什麼辦法?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這個醫院,還有本市的醫院,還有其他的醫生有辦法嗎?」
「院長已經召集了所有的醫生,看誰有辦法控制患者體內的毒素,如果有人想到辦法,自然會過來。」
電話響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電話上,警局總院的專家急忙接聽電話:「院長,是,這裡情況很不樂觀,現在仍然昏迷不醒。什麼,那太好了,這裡也在請另外的高人過來,如果能拖延控制,說不定會有轉機。」
專家放下電話露出一點欣慰的表情:「院長找到了本院的一位退休老醫生,可能會出現轉機,那位老醫生已經派人去接他過來,很快就能到。現在是在和時間賽跑,看她能拖延到什麼時候。」
急救室的空氣壓抑緊張,尤其是羅麗塔、介雲翔和仲尼幾個人的心,隨著雲朵朵的每一個呼吸惴惴不安著,跳動著。
所有的目光都凝固在雲朵朵的身上臉上,介雲翔握緊拳,如果她出了意外,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三哥介子微?
羅麗塔嘟起唇,泫然欲泣盯著雲朵朵的每一個微小動作和呼吸,唯恐下一秒雲朵朵的微弱呼吸會停止,心跳的波動會忽然變成一條直線。
介雲翔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煩躁不安地掏出手機,很想對給他現在打電話的人罵娘。
「她怎麼樣?」
介子微清冷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了出來,介雲翔壓抑下心中的躁動:「不好,情況很危險,專家都到的差不多了。你請過來的專家知道她服用了什麼毒藥,但是因為中毒太久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暫時用藥物控制拖延時間。現在還有另外兩位專家在來的路上,能不能救她,要看那兩位過來是不是有辦法。」
沉默,手機中介子微良久都沒有說話。
無聲的寂靜中,介雲翔感覺到了無言的憤怒,潮水般洶湧的憤怒和傷痛。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的三哥,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兩個人都在沉默著,介雲翔心中歉然,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卻說不出更多的話。
「三哥,你不過來看看她嗎?」
介子微沒有說話,只有不平穩的呼吸聲,從手機中隱約傳入到介雲翔的耳中,他的心不由得一緊,垂下頭站立在角落裡面:「三哥,過來看看她吧,我擔心……」
「我等她來見我!」
「三哥……」
手機被結束通話,介雲翔懊惱地回頭盯著雲朵朵即將凋謝梨花般的小臉,不知道心中是什麼樣的滋味,後悔嗎?
或者是歉疚?
他以為不過是參與到了一個遊戲之中,一個好玩有趣的遊戲而已,而他在這個遊戲中,可以從容地遊刃有餘地掌握遊戲的規則,控制遊戲的進度和結果。
原來,他做不到。
原來,這個遊戲的規則,不是他能控制的!
「混蛋,渣子,蠕蟲……」
羅麗塔能想出來最惡毒的罵人話,也就是這些,作為宅族每天掛在網上的超級網蟲,她說的話多半和電腦網路掛鉤。
「朵朵,你不能有事,要堅持,一定要堅持住!」
她握緊雲朵朵的手,希望能給雲朵朵一點溫暖和力量。
雲朵朵的手冰涼,涼到似乎沒有半點溫度,讓羅麗塔心寒,她用雙手包住雲朵朵的手,放在腹部把體溫和力量傳送過去,只希望雲朵朵能有一點反應。
「朵朵親,你要堅持住,不能對那些病毒屈服。你是雲朵朵,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你還有父母親人,還有我……」
羅麗塔低聲在雲朵朵耳邊呢喃著,想激發雲朵朵的生命潛力。
「砰……」
介雲翔一拳重重打在牆壁上,眼眸深處閃動一抹血紅,唇角翹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敢傷了她,對她下這樣的殺手,當他十二少是廢物透明人嗎?
雲朵朵忽然張開手,一把抓住床單,用力握在手心,身體有著輕微的戰慄抽搐,唇色更加晦暗,臉色更青。
「朵朵,快過來看看,儀器波動很大。」
專家和護士們,都圍繞在雲朵朵的身邊,給雲朵朵服下藥物的專家輕嘆一聲:「她的家屬在嗎?你們誰是她的直系家屬?她的父母家人在嗎?」
「有什麼話對我說吧。」
介雲翔走了過來,拳頭上滲出血跡,妖孽俊美的臉很平靜,眸子無盡的陰暗。
「病人隨時可能出現性命危險,病人的家屬要簽字,做好心理準備,最好通知病人的直系家屬父母等人過來,也許還能看她最後一眼!」
羅麗塔捂住臉,肩頭無聲地微微顫抖起來,剛剛才看到她,難道她們之間真的這樣沒有緣分?
「請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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