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撒進了山廟,撒在了相依相偎的小夫妻身上。
他默默的看著她,她還在熟睡。她很美,真的很美。想必,昨晚上她亦是半宿沒睡的防範著他吧。要不然,現在也不會睡得這麼熟?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膚如凝脂的臉頰上,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掩去了她平時那張戾氣極重的臉,此時的她猶如嬰孩,心無城俯。只是微蹩的柳葉眉,似乎在向他訴說著她的心事。
有什麼是她放心不下的?想到這裡,修長的、似玉般的大手伸向她的眉心,想替她展開眉結。
「看夠了沒有?」
大手停在半空中:原來,她醒了!
「相不相信,我會將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國師能掐會算,要不要眼睛都無所謂,她肯定會做得出這種事。他非常明白這種厲害關係,非常自覺的收回大手,乾咳二聲,「夫人,早啊!」
聲音低沉、啞悶,透露出纏綣。
隨著鳳眸睜開,他看到的,又是那詭笑、痞笑的神情以及那張戾氣極重的臉。
「我記得,昨天你是睡我左手邊的?」
南宮非摸了摸鼻子,是啊,他不滿意佳人背對著他,所以,睡到佳人右手邊了。「夫人面向火堆,我擔心柴禾的煙嗆著了夫人,所以,換了個方向,替夫人擋著些。」
很貼心的理由!
「你認為,我相信麼?」
「夫人不信?」某男大著膽子抱住懷中的佳人,「那夫人認為,為夫此為所謂何意?」
任他滿腦旖妮畫面,不及老婆的拳頭來得快。
「欠揍!」
他倒很想方才她說些驚世駭俗的話,可是她沒有,不但沒有,而且再次用拳頭將他自她的身邊拍飛。不過,她的力道掌握得非常好。
唉,好吧,她一點也不溫柔。他沒有欠虐的習慣好不好?
可以這麼反駁麼?不能!
他又一次狼狽的站了起來,再次熟絡的拍了拍衣衫,「夫人,拳頭不是用來解決問題的。」
「當然不是用來解決問題的。」馮寶寶毫不淑女的伸了個懶腰,緩緩的揭開錦被,站了起來,再度扭了扭身子,彎了彎腰,將雙手握成拳,掌間骨骼在力道下發出‘咯咯’的聲音,「拳頭,是用來揍人的。」
呃,很經典!他聳了聳肩:揍人也是為了解決問題!
只是這句話,他也說不出口。
「夫人,我們再往何處去?」
看了眼湛藍的天空,馮寶寶斜睨了南宮非一眼,「路線不都是你安排好的麼?」看他臉上略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她繼續懶懶說道:「高山大澤、莽莽幽林不都是相公所選擇的地方?」
如果她真就是一個在京城欺行霸市的太歲,從不出京城,那麼,她就不會知道外面的世界和天空。偏她對外界熟悉之極,所以,當南宮非確定旅行線路的時候,她不過撇了撇嘴而已。
聞言,南宮非摸了摸鼻子,果然,她相當熟悉外界的環境,也就是說,她去過很多地方。特別是獨自出京城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她去那些地方是幹什麼?
不過,就目前而言,她知道他選擇的是人跡罕至的路線卻不反對,他有理由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他們之間一個很好的開端。
大地從沉睡中驚醒,馬車的‘噠噠’聲再次響在靜諡的山道上。
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男子繼續趕著馬車,女子偶爾會在馬車內室小憩,偶爾也會步出內室,與男子一起看著道路二旁的風景。或奼紫嫣紅,或漫山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