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看二樓,再看向正在用早餐的小夫妻二人,店老闆百思不解:這位公子到底是如何出了客棧的?
「夫人,多吃些,待會子還要趕很長的路。中途只怕是沒有補充體力的地方。」既然路線都是他確定的,越荒蕪、越無人煙的地方最好,最好是連住宿的地方都沒有。
聽著南宮非親切的聲音,再看他陪笑依舊,店老闆有些替南宮非不值,再怎麼說都是一大老爺們,老婆再怎麼好看,卻也不能這樣寵著。更何況,那女子吃了不少了,真能吃靄!都說女人火氣大則食量大,原來,這真的是至理名言。
「店家,請問一下,你們這裡的特色小吃乾糧有什麼?」他可不想露宿荒郊野外的時候,被太座大人逼著外出打獵。
老闆從馮寶寶驚人的食量中回過神,「回客倌,有棗泥糕和粟子糕。」
「粟子糕是用什麼醬制的?」
「有梅花醬的,也有桃花醬的。」
南宮非再次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店家,你看看,按這銀子的份量準備桃花醬制的粟子糕。」
「嗯,好嘞、好嘞!」老闆急忙上前,接過南宮非手中的銀子,回頭看向小二,「去,準備五份桃花醬制的粟子糕。」
原來,那位公子爺的夫人食量這般大啊。看著那夫人眼中聽說了桃花醬制的粟子糕後,眼睛中的火氣平復了不少。店老闆堅信,這粟子糕是為這夫人準備的。只是,五份啊,吃得下麼?
一如南宮非所算定,至晚間,果然,沒有找到一家客棧,但……好歹找到一處不算太破敗的廟。
南宮非似乎非常無奈的看著夜寂的天空,「夫人,這般晚了,今晚,我們就在這裡歇息歇息?」
「嗯。」馮寶寶面無情緒的步出馬車內室,亦是抬頭看了看繁星閃爍的夜空,「看來,相公真是神人。」
南宮非聞言愕然。
「相公算準這一路行來無處打尖、無處住店……」馮寶寶跳下馬車,一徑往廟內走去,頭也不回的繼續說道:「那五盒粟子糕正好派上用場。」
這番話,是明白他的意圖還是真的將他當神人看待?南宮非偷笑,握拳至下頷平復情緒,半晌,亦是跳下馬車,將馬系在廟外的大樹上。
反反覆覆將馬車內室一應吃的、喝的,呃……睡的錦被都一一拿至廟中。
現在是男人圖表現的時候,馮寶寶也樂得在廟中轉了一圈,基本上知道了這裡的情形。原來,這廟中供奉的是——洛神。
再回頭間,南宮非已是點起了柴火,也不知道在哪裡找到的一個破鐵壺,正支在火堆上,燒著水。
「你很有野外生存的經驗!」
南宮非對緩緩坐在自己對面的佳人一笑,「在大山學藝的十年中,我們經常要去人跡罕至的地方採藥,有時一去十天半個月,所以,就有了經驗。」
「我們?」馮寶寶隨手拿了一塊粟子糕,放在口中輕輕的嚼著,是她喜歡的味道。不得不說,眼前這個男人對她確實很上心,一切都投她所喜,「難道,你的師傅不只你一個徒弟?」
「當然不只我一個,還有好多。他們分別來自南祥、西如、北意和天朝。如果能修成正果,他們也會成為那些國家未來的國師爺。」
「哦。」馮寶寶點了點頭,「他們有沒有比你早出師的?」
「與我同時一批進去的,我是第一個出來的。」
「同一批?」
南宮非笑看著佳人,「還有與我父親、祖父一輩那時進去的,豈今為止,仍舊沒有出來。」
馮寶寶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原來,真的有一輩子都出不了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