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臨窗而立的女子,聽著那詩賦,沒有原來所聽到的豪情狀志的感覺,有的,是從那女子的神態和語氣中流出的淡淡憂傷?
可那女子的神情,一點也不憂傷,如一尊女神像,駐立於窗前,仍舊嘴角噙笑的看著鳥巢,怎麼看,也不應該是精神恍惚的人,確切的說,應該是處於夢遊狀態中的人,一個翱翔於自我世界中的人。
如果說她什麼大事沒有經歷過?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詭異之極,馮寶寶不覺捏緊了南宮非的手,如今,這既溫馨又詭異的畫面,令她摸不著頭腦,摸不著頭腦她就沒有思緒,沒有思緒她就不好辦事,心就會亂!
似乎感覺到馮寶寶的緊張,南宮非輕拍了拍馮寶寶的手,清咳二聲,看向女子處,「孩兒給母親大人請安!」
母親?那女子居然是婆婆?
隨著女子含笑轉頭,馮寶寶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睜開了。什麼叫傾國傾城?什麼叫空靈冰清?什麼叫弱柳扶風?什麼叫飄逸玉潔?如今,在眼前這個女子的身上,她是徹底的看到了。一張和南宮非幾無二樣的臉,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眼睛。
「陌兒,你是我的陌兒。」
迷濛的眼眸、柔和的聲音似能滴出水來。
「母親!」南宮非攜了馮寶寶的手上前幾步,來到女子的面前,指了指馮寶寶,「母親,孩兒帶著您的兒媳,來給您請安了。」
「兒媳?寶兒麼?」女子似乎回了回神,繼而露出一絲決絕的神情,「那,陌兒可以報仇了,可以報仇了。」
報仇?詭異再度襲來,馮寶寶壓下心中的詫異,「給母親大人請安。」
「好,好寶兒。」女子輕輕扶起馮寶寶,「你和陌兒既已結成夫妻,以後,無論陌兒發生何事,你和你的家族都要保護陌兒,讓陌兒不受傷害。替陌兒報仇!」
呃?什麼意思?
南宮非卻是嘴角噙笑,「母親,知道了,他們馮家會保護好陌兒的。」
「嗯,這就好,這就好。」女子語畢,接著轉身,又臨於窗前,一如先前的神情看著窗外的梧桐,似乎,又回到了夢中,「報仇!報仇!我等你,我等你。我該不該報仇?該不該報仇?」
南宮非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一徑拉了馮寶寶出房下樓而去。
「婆婆要報什麼仇?你為什麼不答應她,卻只說我馮家會保護你?」
「我也不知道要報什麼仇?」南宮非嘆了口氣,「我只記得,小時候,母親也是這般,我當時就回答她,‘好,陌兒長大了一定報仇’這句話後,母親當時居然尖聲叫了起來,不可自抑,只說‘不准你報仇,不准你報仇’,因此還大病一年。」
「這,這是什麼意思?」
她要他報仇,他允她承諾,她居然又竭力反對而且大病一場?
「從此之後,我就知道,母親並非真的要我報仇。所以,旦凡她再犯病說這話,我總是顧左右而言其它,以防刺激著她。而且,母親清醒之後,會全然不記得她糊塗之時的事,父親叮囑我不要刺激母親,所以,在母親清醒的時候,我也從來不在她面前提起。」
馮寶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其餘的人呢,知不知道這件事?」
「母親犯病時,父親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藏雪居,所以,在這南宮世家裡,知道母親有這病的,你算得上是第四個。至於其餘的人,都不知道母親有這種病,都只當是身子不舒服,孤傲慣了,不喜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