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從妻綱、夫從妻綱靄!想他堂堂太子太傅、國師繼承人,居然……看著軟玉在懷的妻子,這番嬌柔委屈模樣,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靄,該死的十年前,他為什麼要說那樣的話?先時回想覺得那場面的溫馨,如今只覺得悔不當初。
「相公不作聲了,妾身只當相公答應了的。好男兒果然一諾千金!」軟玉一掃先前的委屈嬌柔,從新郎官的懷中脫離,站起了身,看了眼震愕中的新郎官,又看了眼落雁,「雁兒,去將外間書房的玉榻收拾了,替姑爺抱二床錦被過去,免得晚上凍著了。」
「為什麼?」顯然,新郎再怎麼知道花好月圓期望值為零,卻也沒有新婚第一天就被趕出洞房的道理。這被人知道了,還得了?若真出去了,以後的期望值也會是零的,絕對不可以!
軟玉再次偎在了他的懷中,懷著無比委屈的神情看著他,「夫從妻綱第一條:分房而眠!」
果然有成百上千條靄!真是折磨啊!明明眼前人在折磨他,可他似乎還很受用,莫不是他真有受虐傾向?
眼見著那個忠心的丫頭真的要拿錦被去外間,他及時在軟玉的‘美人無骨計’中回過神,伸出手,「慢著!」
軟玉癟了嘴,紅了眼,「相公,怎麼了?」
這番神情,我見猶憐啦。冷靜,冷靜,南宮非一笑,「夫人可還記得為夫命中缺水?」
整個東吉國人皆知,她也因了此方嫁他,力圖穩定東吉的江山,保東吉百年繁華。
「夫人可知五行相生相剋?」果然,懷中的軟玉一掃方才的委屈,愣了神。南宮非指著外間書房,輕聲笑道:「外間屬火,為夫命中本缺水,夫人卻還要將為夫往火中推?夫人不心疼為夫也就罷了,難道就不心疼東吉國的百姓麼?」
他倒、東吉國必倒!東吉國的百姓那時會是怎樣一個‘慘’字了得?這絕不是她希望的,可不對呀,「妾身聽說,相公的這處棲鳳閣築於湖心島上,四面環水,書房怎麼可能是火命?」
「金、木、水、火、土五行,不是分得那般界線分明,它們是相輔相成的。一如湖心島是整個國師府最好的水行所在,一如我們現在的床榻,就是整個湖心島上最好的水行所在,而與之相輔的書房……」又指了指其它幾個方向,都是待會子有可能會被她利用的地方,「分別是火行、木行、土行和金行所在地。」
似信非信,看著言詞鑿鑿的人,她眯了眼,「既如此,那妾身去書房既是了。」
「亦不可。」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膽子,居然公然摟著她的力道加了三分,「夫人的水命無人能及,若天天睡在書房,水火不相融,到時候水命必減退不少,水命減退了,如何幫為夫延壽百年?如果為夫不能延壽百年,東吉如何安穩百年?如果東吉不能安穩百年,那東吉的百姓……」
「打住!」這些話,她都聽得有些頭疼了,「那我不睡書房,睡在……」四下看了看,床榻不遠處有玉榻,指了指,「妾身就睡那裡罷!」
「夫人忘了麼?為夫剛才指了那裡的,那裡是土命。」所有能息身的地方,他都事先就考慮到了的,「水來土淹,犯衝,亦不好。」
「你!」真的還是假的?偏她不懂五行,還真不想拿民生開玩笑!
「再說,你我既已結成夫妻,就當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那些個有損夫人水命的事,為夫是一定要杜絕的,要知道,保護好了夫人就是保護好了我,保護好了我就是保護好了東吉,保護好了東吉就是……」
「夠了!」老調重彈,馮寶寶再也奈不住,丟掉那嬌弱無力的美感,露出惡狠狠的表情,指著喜床,「也就是說,我和你必須都睡在這床榻上了?」
旦凡以東吉的百姓壓制她,她就得低頭。更堅定了她的不一般。他心中暗笑,極力作嚴肅、正經狀,點了點頭。
「好!」新娘翻身倒在床榻上,繼而又蹦了起來,「這是些什麼鬼東西?」
新郎失聲笑了起來,原來,仍舊是一些花生、桂圓、棗子之類的鋪了滿床。
「落雁,將這些收拾了,你也休息去罷。」
聽到姑爺發話,落雁急忙回神,心中那叫一個佩服!這個姑爺,真不可小覷,第一次看到姑娘吃癟呢。
匆匆收拾了床上的一應物什,落雁急忙退出房間,掀過珠簾,步入書房,再步出書房,臨出不忘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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