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吉國皇宮,在南宮非的眼中,依舊如十年前般的,碧玉琉璃、明幌寶玉,顯盡富麗堂皇。
在宮人的帶領下,南宮非沿著熟悉的路,看著熟悉的景,往御書房走去。那裡,東吉國的皇帝要見他。父親和皇帝自太廟祭祖歸來,頭一件事,就是宣他覲見。
一列列持刀仗劍、執戟懸鞭的守衛來回巡視,見到明媚如春天的南宮非,都知道,東吉國的下一任國師回來了,於是,都尊敬之極的躬身點頭問好。
南宮非噙著一慣的笑,和所有的人點著頭,回著話。更讓所有的人覺得仙姿飄飄、靈氣盡泛、不可仰視,只是趕忙低頭,生怕觸怒了謫仙人。
明媚的笑自信安寧,柔和的話真摯沉穩!一見了他的笑,聽了他的話,就覺得安心、淨心,讓人篤信:東吉國下一任國師的作為,肯定會超出這一任國師,會帶領著東吉國人披荊斬棘、再創輝煌。
終於邁步進入御書房,各處擺設無不龍鳳翱翔。
正中間,明晃晃、金閃閃的龍椅上,坐著的一襲明黃龍袍的人應該就是當今東吉聖上了,依稀還有原來的影子,只是,歷經十年滄桑,他老了許多。
南宮非微欠身,「臣南宮非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吉天子急忙起身,親自走到南宮非身邊,略扶著,「非兒,你總算是回來了。」
一直在皇帝身邊的國師南宮銘這方上前,拍了拍南宮非的肩,「好小子,破紀錄了呢。」
是啊,確實是破紀錄了,南宮世家,歷代追溯上去,僅有一位老祖宗以十五年之資出了深山,而南宮非,只用了十年。
南宮非亦是躬身,「請父親安!」
南宮銘的眼中似閃著淚花,那是驕傲的、亦是鬆了口氣的淚花,「好,長大了。好!」
皇帝哈哈大笑,歡欣無限,「非兒天生靈根,是天鳳轉世,自有上天護佑,我東吉國在非兒的輔助下,定會風調雨順,百姓安康。」
聞聽皇上所言,南宮非亦不拘束,清澈的眼神看向天子,「臣一定不負皇上所望!」
「好好好。」皇上龍顏大悅,直拍著南宮非的肩,「來來來,坐下。」親自拉著南宮非坐下,他亦是坐在南宮非身邊,「你能提前歸來,我真是高興之極,你父親暫時未到卸下國師之職之期,既如此,你就幫我,將太子教養成人罷。」
也就是說,太子太傅?
「非兒,太子是國之儲君,國之希望,陛下將此等重任拖付於你,是對你的看重,這是南宮世家歷代以來的頭一次,你就先做好太子太傅之職,抽空到為父的欽天監來看看,也好熟悉國師的事務。以待以後接手。」
「是。」南宮非謙謙舉手作揖,「一切,聽從父親和聖上的安排。定不辱命。」
「好!」東吉天子高興的拍著南宮非的肩膀,看向一旁的南宮銘,「我看,非兒歸來後,東吉國的美男排行榜就會更熱鬧了。」
聞言,南宮銘苦笑,他知道,這美男排行榜是南宮家未來的兒媳婦的傑作,據說,能夠位列前三甲的,可以免費到御香樓消費一年,所以,東吉城中的青年男子,旦凡有姿色、有作為、有才能的都暗地裡較著勁,期待在美男榜上排上名次,特別是前三名。
南宮非這段時間,差不多也知道這美男排行榜的事情,更知道,今年的美男排行榜馬上就要進行了,民間已是鬧得熱火朝天、如火如荼,其中,以去歲隨馮寶寶進京的谷知秋、去歲中武舉的花無痕奪魁聲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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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自從他歸來後,特別是在茶樓的一幕,那一聲‘夫人’已是達到了他的預期效果,聽說,業已傳遍東吉城。聽允文、允武說,他的奪魁聲,似乎也不錯。
「聖上,神武將軍家的千金即將及笄,犬子業已及冠,微臣近觀天象,此月十八為皇道吉日,為今年中之最,微臣想,聖上此時不如下旨,令他二人完婚。」
南宮銘的一襲話,令南宮非心中暗喜,看來,母親早已拖人告之父親了,要不然,父親何以此時提出此事,要知道,東吉國國師的婚事,向來要得到東吉國皇帝的准許的。
皇帝略沉吟,笑看向南宮銘,「國師,你不後悔麼?要知道,那馮寶寶配非兒……」
這話說得,明顯中間有隱情?南宮非不禁有些微蹩眉。只聽父親南宮銘笑道:「非兒天鳳轉世,偏缺水,而馮寶寶雖頑劣霸權,但她確實是非兒最好的歸宿,天意如此,談不上配不配得上的。」
「我的女兒嫣然公主,水命全國位居第二,只比那馮寶寶晚出生十二個時辰,我看……」
南宮非心中愕然:原來,皇帝想讓他當駙馬?
「皇上。」南宮銘躬身作揖,「一來,微臣與神武將軍在十年前已是為他們二人定下親事,所謂定則定亦,不能失信於人。二來,犬子和那馮寶寶的事國人盡知,此時若有變化,世人只當會是什麼災難將至,只怕會引起動亂;三來,如果那馮寶寶嫁入我南宮世家,仍舊那般頑劣不堪,微臣定當仔細觀瞻天體變化,依照天像所旨再來定奪他們二人的未來。四來,南宮世家向來不反對一夫多妻,所以,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微臣再與皇上商量、定奪。」所謂走一步是一步,話不可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