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9你有沒有想我必看

刷一聲,槍拿了出來,對準兩人的腦袋。

「小涼,別衝動!」楚浩辰慢慢的舉起手。

慕海尖叫連連,有人過來幫他弄傷口。

忙乎了一會,他臉色青白的坐在凳子上,眼中露出兇光。

「你們,這一對狗男女,今天,要你們好看!」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來人,把這個女的,衣服全脫了,兄弟們,輪著來!」

媽的,這個死男人就會來陰的。

楚浩辰臉色一變,把漠涼擋在身後:「所有的事,都是我乾的,有種的,衝著我來。對付女人,算什麼本事!」

慕海拍手,陰森森的一笑:「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把他抓住。」

立刻有兩個壯漢扭住了楚浩辰的雙手。

漠涼緊緊的拉著他的衣衫:「不要!」

楚浩辰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沒事!」

慕海站起身,好像那一刀刺得不深,不是太嚴重。

他突然捂住楚浩辰的嘴,另一隻手閃電般奪過手下手中的匕首,猛的插入楚浩辰腿中,楚浩辰突然被刺,忍不住張口,卻被慕海的手緊緊捂住,只發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慕海松手,楚浩辰掉了下去,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無法直起身子,彎成了弓形。

那痛,一下子傳到漠涼的身上,她沒有來由的發起抖來了……

慕海俯視著楚浩辰,「你不出聲?太好了!」

他溫柔地一笑,「我就喜歡看別人忍受痛苦的樣子!特別是像你這種總擺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架子的人!」

楚浩辰猛地抬頭,冷汗已佈滿整個額頭,一向沉靜的目光中充滿炙熱的憤怒……

慕海嘆了口氣,「別那麼看著我!你讓我斷子絕孫,我也並不介意讓楚家斷子絕孫!」

楚浩辰的眼睛看起來在燃燒了,「那就殺了我!!!!」

微笑的獵人伸手扶住仍插在楚浩辰腿上的刀,手輕輕一轉,楚浩辰悶哼一聲,全身顫抖了起來,鼻息越來越重,卻仍沒出聲……

「是,我不敢殺你!你背後有人,但是,我願意和他較量一下。」

慕海抽出匕首,在手上把玩著,刀鋒上的血流到他的手上,他掏出手絹,輕輕擦拭,然後鬆手,粘血的手絹掉在楚浩辰的身前。

「你會活著,而且會……活得很好!好到……讓你消受不了……」

慕海噁心的話語剛落,門外一陣混亂,玄道和浩辰衝了進來,隨後,羅伯斯也衝了進來。

一下子,屋裡的氣氛變得好緊張,一觸即發。

慕海有點緊張,不過仍故作鎮定。

浩辰冰冷地說:「慕海,你到底想怎麼樣?」

慕海玩著刀峰:「今天本少爺就告訴你們,我不是任人擺佈的軟腳蝦,想弄死我,沒那麼容易。那怕你,是血薔薇的老大也一樣。我爸已經發了通輯令,全國通輯你這個殺人兇手!」

他指著羅伯斯獰笑。

羅伯斯泰然自若,手下幫他找了一把椅子,擦試乾淨,羅伯斯坐了下來。

玄道看看他,目光復雜。

羅伯斯突然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每個人都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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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令,如果你今天答應我,和我一起回法國,我管定這件事,如果你不答應,抱歉!」

慕海聽到這句話明顯鬆了口氣,因為玄道和浩辰只是一個人來。

他很快領會到了羅伯斯的意思,對他伸出大拇指:「如果你不管這件事,從前的事,一筆勾銷。」

玄道咬牙,決絕地轉過臉,不去看羅伯斯。

浩辰沉聲道:「有什麼事,可以商量,何必搞到這步田地?」

慕海冷冷地指著楚浩辰說:「他,必須死,你們,也要受到懲罰!」

漠涼失聲叫道:「不,你讓我死,我替他死!」

浩辰擰眉似乎在考慮如何逃生。

羅伯斯眉都不動,彷彿只是一個旁觀者。

玄道突然開口:「我替他死。」

漠涼震驚地看著他,「不行!」

羅伯斯眸中閃過一絲痛心和絕望,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楚浩辰狠狠地說:「你爭這個幹什麼,照顧好小涼就行了!」

玄道輕輕地說:「我死了,算了。你有家有口的,和我搶這個做什麼?」

那聲音,輕得讓人心痛,彷彿一個對生活絕望的人,真的不想活了。

活著,也許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一種剜心般的刺痛突然間漫天卷地,瞬間將漠涼淹沒……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考驗他們。

「先閹了他!」慕海惡意地說。

浩辰擋在前面:「不要逼我,否則黑幫大亂,社會大亂,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別的事!」

漠涼也冷冷地說:「我爺爺,不會袖手旁觀的!」

玄道也放了狠話:「我會聯絡駐法大使館,說你勒索綁架駐外高階外交人員。」

慕海吐了一口痰,氣得臉都變型了。

他估計也有些怕了,狠狠地一揮手:「那就動刑!」

眾人沒有異議,也許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沒人死,只是受傷!

不這樣,難消慕海心頭之氣。

而慕海的勢力也不容小瞧,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好處,能私了,是最好的結果。

門外有二個男人推了一臺機子走過來,好像訓練用的一樣,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一張大概只到膝部高度的窄床,邊上有二條機械手,各拿著一條三公分粗的鐵皮木棍,木棍外套著二個釐米的厚鐵皮,鐵皮棍外套著黑皮橡膠,大概是能減少衝擊力,讓人能更長時候的受到傷害吧……

「如果你能承受一進二十下,我就饒過你!」慕海狠狠地說道。

浩辰罵道:「媽的,你欺負人啊,這機器打人四十就骨斷筋碎,你讓楚少受一百二十下,明擺著要他命!」

慕海立起兩隻眼晴,惡狠狠地說:「要麼你們全死在這裡,要麼就接受這個條件。」

漠涼緊緊的握著楚浩辰的手,欲哭無淚。

楚浩辰靜靜地說:「好!」

楚浩辰看著那機子,然後一咬牙,趴了上去。

手和腿被鏈了起來,腰部,被緊緊的束在那春凳之上。

慕海獰笑,按下開關……

棍子,高高揚起,猛得,重重的打下去……鐵棒和刀最大的不同,就是刀會讓折磨變得痛快,死亡也來得快。

而鐵棒,會將痛苦變得沉重,拖得永無止境……

每一下鐵棒打下去,都在空中想起沉鬱的風聲……

讓人,覺得痛那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機械的打擊……

看著那,血滴飛濺的情景……只不過是十幾下之後,漠涼甚至於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七下,八下,九下……每一棍,都那麼漫長……深深的,比打在自己身上都痛。

漠涼甚至能感到,細小的血滴濺在我的手背上……象一朵朵豔麗又恐怖的桃花,朵朵,綻開……

淚,終於無法抗拒的被逼了出來,心底撕攪的疼痛幾乎讓她發狂。

她為什麼不暈過去……

尖叫被捂在喉嚨裡……慘痛的發不出……

理智……冷靜……全部沒有用了……

那些男人把楚浩辰的臉轉過來,看著她……

楚浩辰開始是那麼的痛楚,那麼的憤怒……掙扎著……怒吼著……後來……看到漠涼……

有一段時間……沒有表情……然後,眸子變得溫柔……一直盯著她……

好象,她是這個世上,他唯一能忍受的東西了……

周圍的人在做什麼,在說什麼,在幹什麼,漠涼統統都聽不見了……

只有楚浩辰,只有楚浩辰的微笑的堅強的臉……只有楚浩辰讓她放心的眼神……

好象傷痛不再是他的了……

就如同聖徒被釘在十字架上……

她聽到捶打的悶聲……一下……一下……

接著以下……他的樣子慘不忍睹……

她不敢看……只是她的眼睛不能離開著他的臉,他的眼……

真的……永遠的溫柔……

是真的……聖潔的……永遠的溫柔……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溫柔的男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仍然溫柔……看著她……微笑……

漠涼聽到心破碎的聲音……好痛啊……好痛啊……

想縮到哪裡去……象童年一樣……縮排桌子下面,搬著椅子擋著,抱緊自己……

不要讓那些可怕的東西進來……她怕那聲音……那被虐的痛……

整個人被掏空了……

她的神志開始不清,疼痛感從脆弱的部位蔓延開來,漸漸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手仍然被人制住……其實這已毫無意義,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連維持我意識的能力都快喪失了……

也許就這麼昏過去會比較好,但是,連這點微末的希望卻也還是不能實現……

黑暗的夜色中,那一攤鮮血映入我的眼簾,

鮮紅的血在地面上靜靜地流動,那聲音。。。。。。那樣子。。。。。。懾住了她的靈魂。。。。。。

除了那鮮紅的顏色充斥著她的視線。。。。。。

她什麼都看不到。。。。。。

好在,她知道,這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過去。。。。。。

如果我們生命的每一秒鐘都有無數次的重複,我們就會像耶穌釘於十字架,被釘死在永恆上。黎明之前,空氣裡面流動著的,是一種滲透骨髓的寒冷。

漠涼試圖抬手拂開沾在額前粘膩乾冷的髮絲,只為了能再一次睜開眼睛。。。。。。

微微動彈手指帶來全身抽搐的痠疼,卻令雙手毫不猶疑地忠實於大腦,

下意識更加環緊了暴露在晨寒之中顫抖不已的身體。冷,很冷。。。。。。

然後,漠涼突然衝了出去,緊緊的抱住楚浩辰的頭,嗚咽著泣不成聲。

楚浩辰看著她,微笑,然後,暈倒。

不要再打了!

她在心裡吶喊,看看計時器,只打了三十下。

漠涼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楚浩辰的身上,讓那棍子落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什麼是愛情,其實真的不需要言語。

就是像現在這樣,一心,只想護著心愛的人,讓他活下去,讓他覺得幸福,就算最後一點氣力都耗盡,就算吐出最後一口生命的氣息,也不會對自己說一句……我做不到!

因為,他的生命,真的,比自己的還要珍貴……所以,她根本沒有做不到的事。

漠涼沒有看任何一個人,只是,將楚浩辰的頭,輕輕的摟入自己的懷裡……

棍子打下來的時候……正打中她的腿肚子,那份尖銳刻骨的疼痛來得如此猛烈,

她咬著牙,無力地閉上眼……閉上眼強忍著……

她瞭解為什麼,他們捱不了,這痛,真的……痛徹心肺!一下,二下,三下……

她看不到我腿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痕,但是卻一分不差地領受了它所能帶來的全部痛楚。尖銳的,鮮明的,比刀割更深切,比火燒更猛烈的激辣辣的痛楚,如深入骨髓般烙入了每一寸肌膚,似乎永遠都不會淡去……感覺直抵骨頭……的痛!

就在這極痛中……卻也有一種辛澀的幸福,因為她捱到這一下,楚浩辰身上就會少一下……那是怎麼也擋不住的甜蜜……

覺得幸福……真的,覺得好幸福……原來為自己所愛的人,犧牲,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

沒有絲毫的後悔與猶豫……這就是她這一生,最應該做的事!

可惜她的身體,沒有那麼結實了,只不過十下,就再也撐不住的倒在楚浩辰的身上……

玄道忍不住了,強行把漠涼拖了下來,棍子機停了,四十下打完了。

浩辰拿了一瓶嗅鹽放在楚浩辰鼻子下面聞了聞,楚浩辰醒了過來。

他看到漠涼身上的傷痕,眼裡滿是止不住的傷痛:「小涼……」

羅伯斯揮手,有人來給漠涼和楚浩辰各打了一針止痛針。

他看著玄道眼裡的心疼,手握成拳,慢慢地說:「要不要跟我走?」

玄道咬唇,沒有說話,他和浩辰交換了一下眼神,漠涼從他們的眼神看出了感動。他們是決定一起受刑,也要留住楚浩辰的命。

浩辰默不作聲地上前,趴在棍子機上,按上五十。

浩辰肌肉緊湊,結實有力,又常年訓練,毅然承擔了五十下。

然後,機械而沉悶的機器打擊在肉體上,發出糝人的聲音。

浩辰額上青筋直跳,大滴的汗滴了下來,捱到三十下,發出幾聲悶哼,到四十下的時候,終於,也成功地暈了過去。

浩辰捱過去之後,玄道換了上去。

羅伯斯上前,捧住他的臉,搖頭:「達令,你太不給我面子了,我想保護你都沒有機會。」

玄道堅決地說:「我寧願受苦,也不願意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羅伯斯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想了想,又坐回原位。

但玄道身體太虛弱了,才打了十下,就已經悶哼出聲,十五下的時候,全身抽搐,呼吸氣促,漠涼這才發現他有感冒的症狀。

「玄道不行了,快停手!」

楚浩辰大概也知道了,他怒喝道:「媽的,快停機!」

羅伯斯也站了起來。

慕海的人拿槍指著所有的人:「事先宣告的,得遵守承諾,如果停機,算毀約!」

「我來,我替他,快他媽停下來!」楚浩辰跌跌撞撞衝過去,強行按機器按鈕。

有人在他後面踢了一腳,楚浩辰的頭磕在機器上,頓時血流如注,暈了過去。

漠涼尖叫一聲,也奔了過去,場面一片混亂。

羅伯斯抬手,所有的黑衣殺手都端起了重型槍。

他走過去,按停機器,抱起玄道,溫柔而疼惜地說:「傻瓜,太傻了,你讓我心痛,但是無奈!」

然後,現場一片槍聲。

浩辰抱起楚浩辰,羅伯斯抱著玄道,兩個肌肉男護著漠涼向外衝。

有驚無險的衝出去,迅速的坐上車,在慕海的憤怒叫罵聲中,眾人逃了出來。

幾個人一齊被送到了醫院,好在這一百二十棍是分開承擔的,大家都沒有受到內傷,是皮外肉,休養一個月就好。

但是楚浩辰有點特殊,他的頭被重重的撞在鐵柱上,雖然做了縫合手術,依舊昏迷不醒。

何億微和楚清都跟了過來。

忍漠涼很久的何億微開始發狂:「你這個女人,絕對是一個剋星,我家浩辰到底欠你什麼了,你讓他受這麼多苦?」

楚清哭哭啼啼的搖著楚浩辰的胳膊:「辰,你醒來,你醒來……

漠涼心中有隱隱的擔憂,她沒有理她們,直接去找主治醫生。

「醫生,楚浩辰為什麼還不醒?」

老醫生嚴肅地推了推眼鏡,看著她:「楚先生腦部受到重創,有一塊淤血阻腦,情況很不樂觀。」

沒由來的緊張起來,雖然害怕,但仍然執著地問:「醫生,可不可以清楚一點」

醫生猶豫道:「這可能會使他中樞神經受創傷,導致的後果很嚴重,輕則會失去記憶,重則會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

猶如一道閃電從天而闢,漠涼不穩的晃了晃身子。

怎麼可能,她的楚浩辰,堅強,善良,勇敢,怎麼可以是這種結果?

「醫生,除了自然醒外,難道沒有辦法醫治了?」

醫生沉呤道:「開腦手術很複雜,而且牽涉的腦部神經非常多,一不小心會造成終身遺憾,目前國內的手術條件和手術水平都不太成熟,所以我們不能冒險開刀,只能等待奇蹟。」

漠涼呆呆地站著,蒼白得彷彿靈魂已經飄走,沒有痛,沒有思考,世界彷彿很吵鬧,一切都是混沌而麻木的,陽光暈眩地閃動,彷彿無數的斑點,那麼的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