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3野外的刺激

玄道低聲道:「聽說慕家有一個狼狗培養基地,擁有一批訓練有素的狼狗,不會帶過來了吧?」

楚浩辰眸子收縮,握著機車的檔用力轉動了幾下,機車發出野獸般嗚嗚的咆嘯聲。

「東西我沒帶走,埋在地下了,你們的各自收好,如果被他搜到,有機會再回來挖錄相帶,我做了標誌。」楚浩辰抿唇說道:「大路已經被堵死了,我們只有從果園裡穿過去,這些地方汽車也難衝進來,待會分四個方向逃走,分散他們的力量,必要的時候,開槍打死一個算一個。」

子軒和玄道點了點頭,全神戒備。

慕海咬牙切齒地指著楚浩辰,拍拍狗頭:「虎子,去帶著你的手下,咬死他!」

漠涼驚訝地看著他,他是對狗下命令嗎?

不料這隻狼狗聰明異常,十分靈透,聽到狗主人的吩咐,立刻奮起四蹄飛奔到山城,學著狼一般引頸狂吠。

這一聲好像將軍下了屠殺的命令一般,立刻有一條兩條三條,一百條,二百條……狼狗不知從哪個角落嗖嗖地竄了出來。

慕長青和慕海洋洋得意地看著熱鬧,伸出中指,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緩緩的鑽進車裡。

「快走!」子軒一擰眉,嗚一聲,摩托車直衝向果園。

「坐穩!」楚浩辰沉聲說完,也跟著調頭。

漠涼只覺得身子凌空飛起,接著突然衝向地面,摩托車幾乎貼著地面在飛馳。

楚浩辰技術極高地拐了個彎,衝進了另外一邊的果園裡。

玄道則向另一個方向衝去,跟隨他們的人也分三路分別出發。

漠涼縱然膽大冷靜,也被後面幾百條狼狗駭得手心出汗。

這些狼狗奔跑速度極高,而且在頭狗的指揮下,竟然懂得分路合圍包抄,來勢洶洶,十分可怕。

那些狗追得越來越近,跟在後面保護的幾個小弟稍開得慢些,被一條兇惡的大狼狗撲住,一口咬了下來。

身子剛剛落地,幾十頭狼狗立刻圍了起來,遠遠的望去,只能看他到隱隱閃現的衣袖還有他淒厲的叫聲。

楚浩辰的眼珠變成了紫紅色,狠狠的握拳,掏槍,回頭對準那一窩狼狗,砰砰開了兩槍。

槍聲把狼狗驚得暫時散開,趁著狗散開的間隙,一個同夥伸手一撈,把咬得遍體鱗傷,血肉模糊的同夥扛在車上,發動車子發瘋地逃開狼狗的追擊。

楚浩辰開槍的時候,稍稍一滯,那帶頭的狼狗立刻衝了上來,漠涼回眸,握槍,上膛。

砰,一顆子彈呼嘯著飛向頭狗,那頭狗身手十分靈活,一偏腦袋,子彈擦著頭上的毛飛了過去。

隨後兩隻狗跟著躍起,楚浩辰從後視鏡裡看到,回槍就射。

砰砰兩槍,正中狗腹,兩條狗被強大的震力衝擊得整個狗身倒翻過去,咚一聲,重重地落在地上。

漠涼看著被咬得血肉模糊的男人,忍不住胃裡一陣乾嘔。

那個慕海真是太變態了,居然養這麼多狼狗。

機車在急不擇路中亂竄一氣,果園中的果農們被這驚簌的一副嚇呆了,紛紛發出尖叫聲。

這些狼狗狗急跳牆,亂咬一氣,衝著果農們飛撲了過去。

一頭狼狗咆嘯著,呲著雪白的牙齒,撲向一箇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嚇得把手裡的蘋果藍子一扔,驚慌地倒在了地上。

但是那幾個蘋果顯然不能打退狼狗,反而激起了它的怒火,嗚咽一聲,飛撲過來。

楚浩辰把機車交給漠涼,大聲說:「掌握好把。」

他飛身跳了下去,連滾了幾下,撲在中年婦女身上,擋住狼狗的襲擊。

這種重型機車馬力非常大,漠涼瞪大眼晴,努力掌握著方向,匆忙焦急地說:「辰,快上車,我騎不了它。」

笛笛——

身後傳來囂張的汽車鳴笛聲,慕海站在敞蓬車裡哈哈大笑,緊緊的逼了過來。

楚浩辰不知道受傷了沒有,仍然和狼狗博鬥,玄道和浩辰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後面的汽車快撞過來了,情況萬分危急。

漠涼情急之下,突然加大油門,反轉摩托車頭,嗚一聲,直直地朝著慕海撞了過去。

在疾風之中,凌亂的黑髮狂舞,眼神冰冷而憤恨,漠涼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要與慕海同歸於盡。

「要死一起死,誰也別想活!」漠涼厲聲喝道。

慕海嚇了一跳,聲音都變了:「臭婆娘,媽的,又發瘋了!」

他可能憶起了上次漠涼的瘋狂,趕緊命令司機調頭。

楚浩辰幹掉包圍他的最後一條狼狗,大聲命令道:「小涼,給我下車!」

漠涼看車子經過楚浩辰的時候,縱身一路,重重地跌在楚浩辰身上,機車像脫韁的野馬一般轟一聲砸在慕海的車子上。

嘩啦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出人命。

楚浩辰的胳膊上掛了彩,一把拉起漠涼悶哼了兩聲,拿著槍迅速的逼近慕海了那個司機。

「下車!」楚浩辰身上滴上血,但絲毫不減霸氣,冷冷地喝道。

慕海和司機被揪下車,楚浩辰把車開到漠涼前,喘著氣費力地說:「快……上車!」

漠涼剛爬上車,後視鏡裡已經出現了四五輛尋聲追來的爪牙。

慕海如見了救星一般大叫:「快追上他們,撞死他!」

四輛車呼嘯著向兩人衝了過來。

楚浩辰的手顫抖著,似乎有點虛脫了,發動了車子,卻無力地垂下手。

漠涼咬唇,強忍著眼淚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焦急地問道:「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

楚浩辰搖搖頭,指指後面,示意她快開車。

漠涼一踩油門,那輛悍馬車便在崎嶇不平的果園裡向前面山上衝了過去,一路上帶起濃煙塵土滾滾。

漠涼看著楚浩辰手上的鮮慢慢的洇溼了坐墊,又急又慌,兩隻腳同時用力,油門剎車一起踩,開得驚險萬狀。

後面的人緊追不放,一邊開一邊開槍射擊。

楚浩辰一邊咳嗽一邊繫上安全帶,費力地說:「加到最大油門,往山裡開,那裡拐彎多,甩掉他們。」

漠涼驚緊得全身肌肉緊繃,汗水混著泥水在臉上滑出一道道的溝壑,雙手手緊緊的握在方向盤上,用盡全力往前開。

後面的車子緊咬著不放,漠涼用力一踩油門,卡一聲,整個人僵住了。

楚浩辰感覺到異樣,咬牙問道:「怎麼了?」

漠涼指指腳下,斷斷續續地說:「剎車,被我踩斷了!」

然後,他們發現,前面是一條永無止境,看不到頭的大下坡。

這條路,彷彿通往地獄之門,讓人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辦?」漠涼的眼淚流了出來:「辰,是我害了我,我不知道我會把剎車踩斷!」

她突然哽咽的,失控的哭了起來,任車像野馬一樣狂奔著,像一頭髮瘋的公牛一樣橫衝直撞,居然把那跟尾的車都甩開了。

剛才一心一意的逃生,只想著要爭取時間甩開那些人,送楚浩辰到醫院去醫傷。

聽說被狗咬傷兩小時內要送往醫院,恐怕會感染,感染了就活不成了,因此沒時間傷感。

現在突然知道前路沒是陡坡,衝下去很可能車毀人亡,左邊是深淵,右邊是山壁時,突然支撐不下去了,感覺死神正躲在暗處,等著收他們的靈魂。

楚浩辰一隻手控制著方向盤,一隻手摟著她:「乖,不是你的錯,沒事的,可能下坡以後又是上坡,然後把油耗完,我們就沒事了。」

漠涼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她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但是沒辦法,他們已經以坐飛機的速度向山下衝去。

漠涼覺得自己快飛起來了,若不是繫著安全帶,只怕已經被甩出車子了。

心臟咚咚地跳著,有種缺氧要窒息的感覺。

不敢睜眼,害怕看前面,更害怕看左邊。

她窩在楚浩辰懷裡,抱著生死由命的心態,權當一回鴕鳥

「辰,我們會不會,就這樣死了?」漠涼悶聲問道

楚浩辰的手臂在打顫,但他不能顯露一絲一毫的緊張,他努力露出笑意

「我還沒有愛夠你,你還沒有為我生一個寶寶,怎麼會死?」

漠涼緊緊的抱著他的腰,惹得楚浩辰悶哼了一聲,她這才發現他的腰部,手臂,包括大腿上都是被狗咬得傷痕。

漠涼心疼地說:「當時你怎麼突然跳下車了?」

楚浩辰平靜地說:「我不忍心看著無辜的人被狗咬死」

漠涼鼻子酸酸的,換做是她,也許沒那麼勇敢捨身救它人,但楚浩辰一定會,因為他是那麼的善良。

隨著兩人短短的談話,車子已經飛快地衝到了坡底。

楚浩辰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發出猙獰的輪胎與地面磨擦的聲音,向另一邊開闊的樹林裡衝了進去。

車子左搖右晃,蛇行於山間…就算兩人繫了安全帶,還是覺得搖的頭暈死…

不過總算有驚無險,沒有發生車毀人亡的慘劇。

顯然這一場體力和精神的較量耗盡了楚浩辰的力氣,他臉色慘白,手臂越發抖得歷害。

漠涼強忍著胃部的噁心,掌握方向盤。

車子駛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中,毫無方向的開著。

這裡應該離市區有二百多公里了,人煙稀少。

天,陰沉沉的,竟然開始飄雪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特別早。

在楚浩辰的指揮下,漠涼把敞開的車蓬合上,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走了一個多小時,油果然很快就沒了,汽車慢慢的減速,終於長嘆一聲,停了一下。

漠涼鬆了口氣,匆匆地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開始試打……過了一會兒,她看著楚浩辰,眼神有點驚惶!

在這裡,手機居然沒有訊號了。

楚浩辰歪著頭,眨了眨眼,苦笑:「沒想到我們會困在這裡。」

漠涼知道,他們今晚要被困在這裡了!

玄道和子軒知道他們沒回來,一定會來找他們。

但是現在天黑了,估計尋找難度很大,要等到明天了。

在面臨絕境時,漠涼陡然生出一股勇氣來,她不再傷感,而是擦乾眼淚,開始撕楚浩辰的衣服。

楚浩辰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嘴唇咧出一抹調侃的笑:「怎麼著,想趁我受傷強上了我?」

漠涼不理他,不一會兒把他扒了個精光,開大了曖氣,身上一共被咬傷了四處,還中了一顆子槍!

漠涼眼中閃過一抹心疼的光芒,匆匆地包紮了彈孔,開始用手擠壓被狗咬過的傷口。

一些暗紅的血緩緩的流出,楚浩辰咬著牙,悶哼著強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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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個擠完傷口的血後,漠涼開始翻車子前面的小櫃子,萬分慶幸的是,這裡竟然有香皂。

把香皂掰開揉碎,放在礦泉水裡,搖勻,對傷口時行清洗。

看到有鮮紅的血冒出來,漠涼這才鬆了口氣。

她又往菸灰缸裡倒了一些車裡的白蘭的,拿打火機點著。

藍汪汪的火苗洶洶地燃了起來,楚浩辰眯起眼,虛弱地說:「涼涼,你要謀殺親夫呀?」

漠涼憂心忡忡地說:「你的傷口得用酒精洗消毒,希望這些狗是有良知的狗而不是瘋狗…」

說著說著,喉頭堵得說不出話來。

楚浩辰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閉上眼:「來吧,為夫讓你玩個夠!」

哧—

漠涼被逗樂了,開始沾著酒精清洗傷口。

洗完以後,在急救箱裡找到雲南白藥給傷口止了血,拿繃帶纏上,這才重新給他穿上衣服。

雖然重傷在身,楚浩辰仍不失俊美霸氣,如豹一般眯著眼休息。

漠涼緊緊的擁著他,喃喃地說:「辰,我上次挺過來了,你這次一定也可以的。」

楚浩辰睜開眼,吻了她一下,摟著她的腰疲憊地說:「放心吧,我沒事,只是有點累,想睡一下。」

話剛說完,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聲,看來他真的累壞了。

睜著眼,靜靜地想了很多,想他們從認識到現在,想他們經歷的種種,一種溫暖的信念緩緩升起。她相信老天會厚待他們的,他們一定能撐過去的。

但是,感覺身上有點冷…空氣,變冷了啊。

外面,雪越落越大,地面很快變白。

接著,天完全黑了,看看時間,晚上七點整。

他們至少還要挨十二個小時。

漠涼睜開眼看楚浩辰,他臉色好白啊,但手輕探,楚浩辰呼吸微弱……氣息好亂啊!

漠涼搖了搖他的身體,輕輕說:「辰,你還好吧?」

楚浩辰醒了,黯淡的目光在見到漠涼時也沒有一絲變化,好像已經生不出那種勾人的韻致了。

漠涼伸出手,輕輕抱住他,懷中的身體軟綿綿的,似乎隨時會從她手中滑落下去,她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辰…辰…辰…」

漠涼叫了幾聲,楚浩辰看著她,卻似乎又沒有看見她…

漠涼覺得心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失重起來,一瞬間變得空蕩蕩了

她死死地抱住楚浩辰不肯放手,惶恐的想阻止從自己手中急速洩走的某種神秘的物質…

然而,那流動更快了…那是生命嗎?

她中槍的時候,曾有過這種感覺的!

不,不要這樣!不要,不要用這方式離開我!

她明白了,原來他已經沒有力氣對焦了!

漠涼拼命的搖他:「楚浩辰,楚浩辰,快醒過來!和我說話。不要這樣,不要這樣,我嚇到了。

我是小涼啊,我是漠涼!我是你的愛人,你末來的妻子啊!楚浩辰……你不要走,不能把我一個人拋在這裡……我會害怕的,你不是一向最保護我嗎?你快醒醒吧!我害怕……你起來保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