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玄英一聽師傅說自己大限快到,緊忙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伸手扶起馬真人,回過頭對宋二說道:「小娃娃,你是打算給他宋家放一輩子牛,還是願意跟我學本事?」
當時宋二隻不過七八歲的孩子,一聽能學本事,沒有絲毫的猶豫,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宋家不仁不義,你既然是一個孤兒,以後也不用隨他宋家姓氏了,就隨我姓吧。」蔣玄英想了想說道:「你這娃心地還算善良,嗯…就叫蔣正心吧。」
就這樣,宋二正式改名蔣正心,當即磕頭拜了蔣玄英為師,想必看到這裡大家都知道了,沒錯,這放牛娃,蔣正心就是我的師父。
話說,我師父拜完蔣玄英為師之後,他們一行三人便向大柳村外走去,不過他並沒有離開這裡,而是在大柳村後山的一座破道觀落下了腳,而這一落腳,就是整整三十五年的時間。
宋志夫妻二人發現馬真人消失不見,都以為他受不了宋家的冷落,終於知難而退,各自鬆了口氣,這個糟老頭子總算滾出宋家了,二人高興的,就差點放炮竹慶祝了。
但是與馬真人一同消失的放牛娃宋二,他們卻派人尋找了一番,畢竟是宋家花錢買來的的下人,丟了也是一筆財產損失不是,不過找了幾天沒有找到,大家都以為他走丟了,或者是被狼叼了去,這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宋家下人無數,少了一個兩個他們也不會在意,實在不行花錢再買幾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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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煞刀砍運
我師父他們三人來到破道觀住下,蔣玄英便拉著馬真人的手,與他講起了這幾年出去跑江湖的閱歷,二人一直聊到深夜,這時根據馬真人的提供的方位,他們三人頂著大月亮地,來到了當初那處蜻蜓點水穴。
銀白的月光之下,墳頭前立著一塊青色大石碑,因為年頭久遠的緣故,上面長滿了青色石苔,不過還隱隱看出上面的字跡,寫著家父宋海之墓,以及亡母孫氏。
蔣玄英圍著墳頭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了一陣,隨即停下身,開啟了肩膀上的布袋子,只見他取出了一面八卦盤和八張黃色符紙。
他首先將八卦盤放置墳尖之上,隨即拿出那八張符紙圍著墳頭走動,每走一步便扔出一張,說也奇怪,他扔出黃符之時手指便會隨之捻動一下,只聽「啪」的一聲,隨著他這一捻動黃符瞬間燃燒起來,轉眼間便化為灰燼。
我師父從小到大哪見過這種奇異之事,頓時眼睛瞪得直溜溜,嘴巴張的老大,快要快要塞下一枚雞蛋了。
他好奇之下,拉了拉馬真人的衣角,指著蔣玄英問道:「老爺爺,我師傅他怎麼手一動那黃紙就自己冒起火來呀?都不用火摺子點嗎?」
「哦?竟有此事?」馬真人雙眼看不見,但聽我師父說完,心裡一驚,同時暗道:「我還是小瞧玄英了,沒想到他的道行已經如此之深了,竟然能憑藉體內的陽火來點燃符咒,看來他出去跑江湖的這幾年肯定遇到過天大的造化。」
馬真人摸了摸我師父的腦袋,解釋道:「正心,你師傅之所以能無火起符,是因為道法高深的緣故,你以後要好好跟著他學道,將來有一天,說不定你也可以跟他一樣,退一步講,就算你學到他十分之一的本事,這輩子也吃喝不愁了。」
我師父乖巧的點了點頭,看著施法之中的蔣玄英,眼中異彩漣漣,一顆學道的種子,不知不覺,已經深深的紮根在他的心裡。
墳地那裡,蔣玄英已經把手裡的八張符咒燃燒殆盡,隨即他又開啟了背在身後的黑色包裹,拿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這刀三尺長,一掌寬,刀刃之處還有幾個缺口。
別看這刀其貌不揚,但乍一拿出來,方圓十丈之內忽然陰風陣陣,後來聽我師傅說,他隔著大老遠也能感覺到一股透徹心底的寒意,並且還能隱約聽見一陣陣鬼哭狼嚎之聲自刀上傳來。
聽他講我才知道,蔣玄英拿出的是一把萬人斬,也就是古代劊子手用過的屠刀,死在這刀下的冤魂不下萬人,沾有死者的怨氣以及死氣,是一把兇名赫赫的煞刀。
只見蔣玄英右手握住煞刀威風凜凜的站在墳門前方,左手探進肩膀的布袋子拿出一張符咒,不過這張不是黃色的,而是一張藍色的,他順手一甩之下,藍色符咒向墳頭上方緩緩飄去。
緊接著他雙腳踩地,每一腳落下之後,地上都會被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同時他左手掐決,身子扭動,踏著一種極為古怪的步伐,嘴裡念道:「巽風忙忙雷起興,馮夷鼓舞怒不停,關伯撼動天地昏,飛砂走石穿山林,震響靉靆哮吼聲,翻山入水怒濤驚,風起。急急如律令。」
隨著話音一落,他猛地伸出手指向空中的藍色符紙一點,頃刻間,藍色符咒發出「噗哧」的一聲燃燒起來,頃刻間,一陣陰風詭異的憑空出現,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狀向墳頭猛刮而去。
一時間,宋家墳地之內,是陰風陣陣,沙石飛揚,風雲色變,馬真人面色變了又變,緊忙抓住我師傅的手後退了幾步,而蔣玄英則是握住煞刀,神色淡然,穩穩的站在墳門前方屹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