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旺旺和紅紅

她媽尋了理由斥責她爸道:「就是你給我氣的,我好生生地咋得了這病。」

她爸有著她埋怨,她媽埋怨一陣,撫到她爸臂往彎裡哭起來。

蘭花心都成灰的了,就覺得心裡堵得死死的,淚都哭不出。

她想她媽咋遭了一輩子罪,到頭來還得了這病,這老天爺的眼睛是怎麼長的?

她媽這病,只能拿藥物維持了,說不定哪天一下子就沒了,她不敢繼續想下去,也沒了出去唸書的心思。

她想,怎麼樣也要順了她媽的心思,不能讓她媽再動氣了,她把那個入學通知書,折得小的不能再小,塞在了她家院牆的磚縫裡。

她想,他們家要好好的過日子,至少不能向以前那樣過日子了。

她這樣跟她爸說的時候,他爸把耷拉著的頭抬起來,眼神里有些東西也變掉了。

回去後,家裡安靜了很多,她爸做什麼都小心翼翼地,生怕違了她媽的心。

她媽剛開始還尋些不滿意的事出來,過了幾日,心性也弱了。

要了一輩子強,都到這個時候,再要那個尖兒還有什麼意思。

她媽躺了幾日,也想明白些事情了。

早晚都是要閉眼咯屁的,可讓她現在咋兩腳一蹬說走就走?

姑娘的婚事八字還沒一撇,還有老頭子,自己要是不在了,還有誰會看上他伺候他吃穿?

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兒子,心眼不周全,以後可咋辦?

細想想,娶了馬三刀家的那個,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再說,禮錢也是要不回來的了。

她躺在炕上,把這些事情翻來覆去細想了幾日,最後打定主意,試探著問了她爸:「你看兒子的婚事,我看他是鐵了心了,要不……?」

蘭花爸眼瞅著他兒子半夜就去那邊蹲著,窩了火卻沒得辦法,聽蘭花媽這麼說了,也不再那麼堅持,尋了個沒月亮的夜晚,主動蹬上了馬三刀的門。

自從他倆個鬧翻了,這個門已經是20多年沒有蹬過了。

馬三刀四肢大張躺在炕上,閉著眼睛拍著大腿聽京劇。

聽見門響,睜開半隻眼一瞧,好傢伙,不得了,二十幾年的冤家找上門來了。

一個跟頭從炕上竄起來,大聲罵咧咧道:「怎麼著?來打架了不成?還怕了你?」

蘭花爸也不搭理他,自己找地方坐下,取出旱菸點上,問:「要不要?」

馬三刀斜眼蔑著蘭花她爸,始終是一幅警覺的狀態。

蘭花爸自顧自地吐著菸圈,待一會兒,馬三刀拿起她爸遞過來的那隻,也點上。

吸了兩口,不自禁地道:「你老賀的菸葉子,搓的就是細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