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畢業的離愁別緒…

對門探出個頭,上下瞅了瞅蘭花說,「不知道麼?出車禍了,住在第二醫院。」

蘭花趕到醫院,見到她表姑的時候,她表姑正在住院部過道的病床上打著點滴,臉色慎白,頭髮散開來,稀亂地遮在臉上。

蘭花的眼圈有些紅了。

她表姑睜開眼,見到蘭花很高興,往裡讓了讓,讓蘭花坐。

蘭花握住了她表姑的手,問:「怎麼會這樣?」

她表姑說「也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剛下公交車就被撞了,再睜開眼就在醫院裡躺著了。好在是跟幾個姐妹一起,昨晚有她們在這裡陪著,沒出什麼狀況。」

「找到肇事的了麼?」

「沒有,跑了」。

蘭花問,「醫生怎麼說?」

「兩根肋骨斷了,手腳還好。護士來量過體溫,驗了血,綁了繃帶,讓打點滴。」

……

「再過兩天就回家,在這裡真是活受罪。病房排不上號,過道里人來人往的,睡不好。」

她表姑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說。

蘭花陪在邊上,打了盆水,幫她表姑洗了臉,梳了頭髮,說:「反正我也沒事,就在這裡陪你吧。」

她表姑感激地張了張嘴,說:「要是大建在這裡就好了。」

每晚,蘭花回她表姑的住處,天不亮就起身,熬點粥,做點菜帶到病房,照顧她表姑一天的吃喝拉撒。

接到陶爍的幾個電話,她轉達表姑的意思說:「很快就能回家,千萬不要回來。」

陶么跟他爸爸來看過幾次,站在她媽床前,有些不知所措,她媽拉著他讓他坐,他嫌隙地聞了聞有些異味的褥子,終究是沒待多久就走了。

她表姑嘆了口氣也沒有強留,孩子一天天長大了,留在記憶裡的親情也越來越淡了。

她表姑就越來越想陶爍,蘭花問:「要不,讓陶爍回來趟?」

她表姑說:「部隊裡,哪能說走就走,要受處分的」。

這一待,一個周就過去了。

蘭花給家裡打了電話,她媽沒說什麼,就說:「好好照顧她表姑,她表姑在那兒也沒個實親,挺可憐的」。

一直沒能住進病房,她表姑剛開始還嚷著進不了病房就回去,後來看著沒啥希望,就安安份份地在樓道里住下了。

交了三次押金,頭兩次很痛快地讓蘭花去取錢。最後一次說什麼也不讓蘭花去取了,說「這不是糟錢嘛,不治算了」。

直到蘭花說「不治就給陶爍打電話」,她表姑才很難過地說「陶爍寄的錢全花光了,他以後娶媳婦咋辦呀」。

她表姑的狀況時好時壞,有時候會迷迷糊糊的,蘭花問過護士,護士說:「沒事,正常」。

清醒的時候,就斷斷續續跟蘭花講過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