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就想會不會真碰上她那個親戚了呢,一想地址,咦,還真對上了。
她興奮得有些手舞足蹈了:「大姑,俺是嵩山嶺賀中月的閨女……」
說完後她期待地看著她這位遠房親戚,等著她表姑驚喜地扯住她的手或者顯出個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過,看起來她那位表姑倒像是受了某種程度的驚嚇,她就是身子突然緊了一下。
這時候屋子裡有人喊:「誰呀?」
她回了句:「來派送的。」
並隨手把身後的門給關上了。
蘭花的心一下子冷了。
她想她爸肯定想不到人家已經不認老家人了,說不定人家還怕咱們這些農村來的窮親戚是來打秋風的呢。
她沒說什麼,把兩包試用裝的洗髮水遞到那個人手上,說了聲謝謝,名字都沒讓籤,就轉身走了。
那個人卻追下來,幽幽地叫了聲「閨女——」
她問了蘭花一些情況,知道蘭花是來讀大學,高興得說了句:「好哇,畢了業就是城市戶口了。」
兩個人沒說上幾句,樓上的窗戶就開了,飄下來一句話:「都幾點了?」
她表姑有些尷尬,塞給蘭花幾十元錢,說週末接蘭花去家裡吃飯,就急匆匆地回樓了。
到了週末,她大姑果然來了,穿了件呢子大衣,面容顯然修飾過,比上次精神多了。
路過的幾位同學還說是蘭花她媽來看她了呢,說怪不得蘭花這麼好看,媽媽都是這麼漂亮的。
蘭花心想:「我媽哪能跟這個大姑比啊,這個大姑年青時一定也是比人都俊的。」
說是去她家,卻跟上次的方向不一樣,她大姑猛個勁兒地往前走,也沒什麼話,就是不停地說:「家裡亂,別嫌棄。」
到了個小區,七拐八拐進了一幢樓,樓道里到處都是雜物,散發著沉積了多年的黴味和垃圾味,進屋先是個狹窄的走廊,盡頭有間客廳,倒是十分整潔的。
她大姑讓蘭花隨便坐,很快廚房裡傳出嘩嘩的流水聲。
蘭花有些不好意思,就擠進她大姑的廚房說「大姑,俺幫你擇菜,俺在家裡什麼都做的。」
她大姑說廚房太擠了,讓她歇著就好,她只好又端坐在客廳裡了。
大姑的手藝好極了,每樣菜都是進一極喜歡的,有「老雞燉豆腐」,「幹炒沙肝」還有「香辣土豆餅」。
蘭花吃的津津有味,她想要是旺旺嚐到她大姑的手藝,那小子「吧唧吧唧」的說不定連盤子也給吞下去了。
蘭花心裡打著鼓,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倒是她大姑先開口了:「說出來讓老家人笑話,我早些年就離婚了。」
她說的時候瞥了瞥蘭花,看蘭花專注地盯著她就接著說下去:「有兩個孩子,大孩子歸了我,現在當兵去了,小孩子判給孩子他爸,還剛上初中。」
她嘆了口氣說:「也想回老家看看,可丟不起這個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