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杜鵑正是被木生的這種青春的氣息感動了,多好的青年啊,那麼的年輕,那麼有活力。

那一瞬間,杜鵑覺得眼前的東子,親切的如自己的手足。

她讓兒子念祖喊東子「叔叔」時,心裡竟沁出一絲癢癢的暖流。

毫無疑問,這頓晚飯洋溢著一股股濃濃的,溫馨的,讓人感到身在雲端的鄉情。

杜鵑也看出丈夫被感動了,被同化了。

誠然,這頓飯中的每一次舉筷邀菜,每一聲叫喚所蘊含的情意,都絕對要比一百場官場盛宴所含的感情要多。

整天在官場逢場作戲虛以委蛇的丈夫,那能感受到如此濃濃的情意?

這一刻,四人的心是如此的親近,消除了一切的隔閡,一切的代溝,達到一種深層的理解與認同。

四人都感到無比的愉悅,而除木生外的三人,則又多感到一份毫不設防的輕鬆以及對這種輕鬆的眷戀。

飯罷,幾個人坐在一起看電視,看完電視新聞,東子就和新意討論起了新聞中超期羈押的問題:「超期羈押是一種變相的判刑。」東子下了這樣的結論。

新意點點頭,提出一個問題;「解決這個問題後勢必也產生了另一個新問題,那就是有罪者的逍遙法外。這會影響到老百姓對於法律的公平性的疑惑。」

「但如果明知證據不足還不放人的話,是一種對人權的蔑視,我想今後民眾會體會到這一點。」

新意嘉許地點點頭,考較地說:「有些時候,大家感覺兇手一定是某人,照情理也可推斷出這個結論,可由於證據不足而將那人放了,老百姓自必懷疑法律的公正性。」

「我倒覺得正是這樣才更體現了法律的公正性——法律講究的是理性,也就是證據。單靠感性的材料去定一個人有罪無罪,是不科學的,是踐踏人權。因為感性也就是感覺,更大程度上受到個人喜惡的影響。這樣的法律,其實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法律,跟獨裁沒什麼兩樣。」

「很好!你有這樣的覺悟真的令我驚訝。你學的是文科嗎?」

「嗯哪。我準備考個政法大學。」東子毫不隱諱地說。

「難怪,難怪!有這志向很好,你定會考上政法大學的。」新意微笑著鼓勵說。

爸爸和杜鵑兩人的眼睛一直在東子和新意兩人之間來回,聽兩人的辯論。

兩人臉上都微帶笑容,一個為丈夫的平易高興,一個為兒子的雄辯自豪。

等兩人說得差不多了,爸爸問:「東子,你學校那可憐的被的姑娘的事怎麼處理了?報案了嗎?」

新意和杜鵑都吃驚地「啊」了一聲。

東子惱恨地說:「沒報案,學校始終不讓。後來學校拿了五千塊錢給那女同學的家人。她家人也是,得了錢果然沒報案。這事就這麼被掩蓋了。」

於是,東子和新意的關於「社會公德和國民素質」的探討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