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月心裡有氣,也太離譜了吧?走上前抓住袋子要扯過來。
「別忙別忙!那6毛好了,這總行了吧!」雄哥拽住另一端不放手。
中月使勁一扯,雄哥身子晃了一下,還是沒放手。左右兩個肥肉伸手來推中月肩頭,說:「你打人麼?敢動我雄哥?」
中月一晃身子,躲過了,兩個肥肉正要上前廝打,被雄哥伸手攔住了。
「好吧,給你8毛,夠義氣吧?大家就當交個朋友,以後你來這賣菜遇個什麼事支個聲,兄弟一定給你擺平。」
中月心想:你的錢好大!8毛就想要我的栗子?
但也想到這些人不好惹,只好陪笑道:「不是兄弟不懂事,兄弟從山裡買來都不止這個價呀,還有運費呢!實在是賣不得啊!」
「這麼說你是不賣了?」雄哥臉一沉。
中月預感要發生什麼事了,但都走到這一步了,來就來吧,誰還怕了誰不成?就說:「8毛賣不得。」
雄哥突然使勁一扯袋子,中月也忙將抓袋子的手緊了緊,袋子經不住兩個的力氣,「嘶啦」一聲就破了,栗子撒了一地。
「8毛不批你今天就別想在這裡賣!」雄哥喝道。
中月怒道:「你想打搶不成?」
「我就是搶,你又怎麼的?」雄哥又扯住另一口袋,中月眼快先他一步抓牢,搶了過來。
兩個肥肉欺了過來,眼看一場鬥毆就要發生。
「雄哥,可別鬧事啊!」門口響起一個年輕的聲音。
中月一望,心裡大喜,原來是幾個工商局的。
他忙將地下的栗子掃起裝入破口袋。時間緊迫,不及撿完,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幸好破的是生栗子的口袋,買的人回家還可以洗下再吃。如果是熟的,就難賣了。
「哦,是王大哥幾位啊。沒有,沒有,鬧著玩呢!」雄哥再也不是雄哥了,倒似一隻哈巴狗,彎腰陪笑臉地給幾位「大哥」發煙。
中月感激地望了幾個制服一眼,想還是吃皇糧的厲害。
就笑著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直奔另一個菜市場了。
到另一個菜場時,仍然是一大堆人圍上來。中月將生的價格提到了二塊五,熟的三塊,那些人照買不誤,還說什麼「純天然的,吃著放心。」
不多久,就賣了精光。
後趕到沒買到的問中月以後還賣不賣,中月說賣,不過要過幾天,因為要下鄉去收。
那些人連連說「那就好,那就好。」並囑咐中月,到時候一定給她留一些,中月答應了。
中月真覺得好笑,這些山溝溝裡的的東西,城裡人會那麼歡喜。
真是時代變了,草都可以賣錢了。
他哪知道,城裡人早叫農藥的殘留物鬧怕了,如果能不吃菜,他們早就不吃了。
他們知道為了殺蟲,菜農們都大量的用農藥。
有些自作聰明的城裡人去買菜,專門買那有蟲眼的菜,說那是沒打藥的,才會被蟲吃。
卻不知那些菜都是打了大量的藥都沒見效的,反而更毒。
有了蟲子,菜農哪裡還有不打藥的道理?不打藥不就被吃光了?
中月大概算了一下,100多斤毛栗差不多賣了二百五十塊錢!心裡別提多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