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佬說:「我這義弟前幾天剛盤了兩畝多地過來,現在身上錢不多。我也不跟你多說,給你個整數,你要覺的合適呢就賣,不合適,我也不勉強,你說呢?」
那人低著頭想了一下,下了決心,說:「中!就衝你大鬍子,我也賣了!100就100!」
中月看這車,半成新舊,150也值得了,見大哥給他還到100,自然是那人給了大哥面子,自己是沾了大哥的光。
趕緊掏出100塊錢,卻被清明佬擋了回來,他自己摸出一百塊給了那人,就指揮著中月推車。
別了那人,兩人推車上那丈多寬的水泥路。中月將手心裡的錢遞給清明佬,清明佬不接,說:
「你的錢留在你身邊用吧,有了再還我。」
中月遞了幾次,清明佬都不接,只得將錢放好。
清明佬忽然笑著問:「你會騎腳踏車嗎?」
中月愕然,隨口答道:「會啊。」心裡奇怪,大哥問這幹什麼?
清明佬「呵」地一笑,說:「那你學這三輪車就怕要多費些時間。」
中月不解,說:「這三輪車又不會倒,隨便怎麼騎都行啊。」
「那你騎上去試試。」
中月雖然沒騎過三輪車,但想來不會難。這車又不會倒,想怎麼騎就怎麼騎,難道還難了?
興奮地跨上車,就將踏板踩動起來。
開始幾尺還好,幾尺過後,那車向左邊竄去,中月身子往右邊一扭,滿以為車頭會跟著向右轉,可那車頭一動不動,車子仍是向左竄去。
中月這才慌了,一時也沒想到剎車——其實也不知道剎車在哪。他這邊雖慌,那車可沒閒著,一直朝左邊的菜地衝去。
菜地比路要低一兩尺,這樣跑下去,非摔倒不可!
中月驚叫一聲,心想,完了,這麼大個人還要摔跤。突然發覺車子停住了,清明佬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先下來吧,我再教你。」
中月趕忙跳下車,才知道是被大哥扯住了,不然非連人帶車摔下去不可。
清明佬將車往後拉了幾尺,才跑到前面去把車推到路中心,呵呵笑著說:
「怎麼樣?不那麼容易吧?再上來,我跟你說一下怎麼騎。」
中月這時候心才平靜下來,聽大哥要教他,又跑上前去,跨上了車,雙手把住車頭。
清明佬說:「你是不是覺得車頭很難扳過來,不依著自己的意思來?」
中月點點頭。
清明佬笑著說:「這都是受了騎腳踏車的影響。腳踏車的方向可以用手控制,可大部分的時間,我們用的是身體,主要是腰。
比如你想要車往右。身子就往右一側,車子跟著也向右,手根本不要用什麼力。你騎三輪車時,受了腳踏車的影響,也用身子調方向,手上也照樣沒使什麼力,這樣車頭當然不會轉過來。」
中月好像懂了一點,問:「你是說,三輪車跟腳踏車不同。等於是重新學騎這車?」
清明佬點點頭,說:「其實說穿了也容易,車頭不聽話,你扳到它聽話就行了。手要用勁,想去哪就往哪扳。車子停的時候,車頭難扳動,走動的時候就容易扳了,萬一不行,這裡還有車剎。你上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