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急的,四處託人,才找來個遊手好閒同樣名聲不好的賴瘌痢。
剛開始吧,兩人還能安安分分的在一起,他父母也高興,以為這下總算繫住了她的心。
但是不久後他們就發現,她女兒還照樣跟那些野男人混。
倒是賴瘌痢變得安安分分的,像個過家的人。
她爹媽連急帶氣,沒幾個月就相繼走了。
這可好了,她父母一死,沒人管她,更無法無天了。
但有些人是有家室的,家裡的老婆哪肯幹休?就跑到她家去鬧。
偏這賴瘌痢還很護妻,每逢有來鬧事的,都給他趕出去了。有撒潑不走的,他就動手打人。這樣一來,那些本來打算兩不相幫的男人也都站出來迴護自己的老婆,最後吵得一塌糊塗,有的時候甚至幾家跟劉菊華一家吵,吵得急了就大打出手。
因此他們在老屋下得罪了不少人。老屋下呆不下去了,就託了唯一一個族親遷到你們那去了。好像還是你們姓賀的一個村長幫的忙。」
中月苦笑道:「那就是我叔。」
「啊?」清明佬夫妻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英嫂旋即搖搖頭「哼」了一聲說:「這人記性和良心都叫狗吃了。」
「算了吧,不要跟這種人計較——兄弟……」
「大哥,如果你看得起,讓我叫聲大哥,我比什麼都歡喜,別兄弟兄弟的,分不親輩份,太客氣!」中月急忙打斷清明佬的話,殷切地說。
「好,阿弟,我剛想說的是:你要不覺得委屈,我也給你弄幾畝地種菜,到時租間象樣的房子把老婆孩子都帶來。這裡雖說賺不到大錢,可也穩當,沒有大起大落。田地這種東西,實在!你撒幾粒菜籽,用心照料,它就能給你長錢,你對它越好,它回報得也就越多!」
「可家裡的田呢?現在谷價這麼好,丟了可惜。」
「這好辦!你栽田過後,叫你家人幫忙照料。農忙時可以回去,或者乾脆拿些錢回去僱人收割,也還是划得來。現在都用除草劑,只要放放水,打打藥;穀子黃了也可以僱收割機,要不了什麼大時間。不瞞你說,明年我就想回家搞些田種呢。」
中月想了一下,說:「好,就聽大哥的,明天就開始!」
第二天,清明佬帶著中月去尋房子租,最後看中一家放雜物的小倉庫。
很大,也很乾淨,用水用電都方便,包括水電一個月20塊錢,也不算貴。
之後又去聯絡菜地,恰好有一家本地種菜的,在市裡找了好工作,要走。
清明佬就領著中月去把地盤了過來,只要中月向當地村委交清全年的地租就行,也不貴,一共二畝多地,320塊錢。
當下就去了村委,辦了手續,高高興興地到清明佬家來吃飯。
吃完飯,清明佬對中月說:「中月,這幾天你先把地整出來,先撒些青菜籽,青菜大得快,有一個禮拜就差不多可以賣了。然後再種時間長一些的白菜,包菜或別的什麼。
沒工具先用我的,以後再慢慢添。
沒事的時候可以從我們這裡的菜農們那批一些菜去零賣,不過要輛三輪車,買輛舊的先用著,以後再換。不過這事以後再說也不遲,你看怎麼樣?」
中月感激地說:「多虧大哥為我想得這麼周全,不然我還真沒個頭緒。好!下午我就開始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