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了得?趕!
原以為趁著嵩山嶺內亂,可以輕而易舉趕走所有的村民,卻不料這樣一來反而激發了中國自古以來深藏著的國性——泰平時期搞內訌,一旦有外患,才能放下一切一致對外。
嵩山嶺也如是,四姓馬上捐棄成見一致抵抗向莊。
內部決定,四姓平等,但先到者為長,祖墳埋在烏上最中心的位置,依此類推。
如此這般,向莊才沒得手。
但也沒有停手,總想除掉這個後患。
直到新中國成立前夕,都未曾打消過這念頭。
這時,嵩山嶺的第三代也快成家立業了。
與此同時,一個惡毒的計劃卻在向莊悄悄浮出水面,正當向莊要付諸實施時,卻傳來新中國成立的訊息,一系列法律法規也相繼頒佈,決策者們被迫暫停計劃。
不得已,請來一個道士,問怎麼避法。
道士拿著羅盤鼓搗了半天,說要在烏之間挖一條水溝,再加上咒語,便可以阻止神龜前行。
向莊馬上向上申請挖溝,理由當然是「為了灌溉」,一邊卻已開始挖溝,卻被當時的保長(當時新中國剛成立不久,相應措施還未落實到當地,所以仍沿用「保長」一職。)也就是爸爸的爺爺找出百般不能挖渠的理由,最終上面以「保持地方安定、團結」為由,而沒有批准。
向莊被迫中途停工,也因此懷恨在心。
當夜,向莊十幾條漢子抬著幾個大桶悄悄向嵩山嶺四姓的祖墳地烏趕去。
只見鋤鏟飛舞,偶爾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而這時,嵩山嶺的人們正甜蜜地做著勝利後的美夢。
第二天,爸爸的爺爺在巡山回來時,腳步踉蹌,捂著胸口說不出一句話,手卻一個勁地朝祖墳地指。
被人扶回家後躺倒在床上,臉上悲憤莫明,卻只張著嘴呀呀地叫,竟是啞了。
眾人覺得不尋常,順著爸爸爺爺手指的方向尋去。
滿山飄著糞水的臭味,眾人心中忐忑,不由加快了腳步,「聞臭」而去。
跑上烏,眾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頓時忘記了令人作嘔的糞臭味。
只見每姓祖墳頂都被挖開一個大洞,洞周圍全是令人作嘔的糞水,無數的蛆蟲正搖動著尾巴想把身子鑽進糞水裡。整個山頭一片狼籍,糞水裡更是什麼都有,柴梗、煙盒紙、紙巾、月經帶……
這時爸爸再也忍不住了,緊緊捏住拳頭說:「我操他十八代祖宗。這種絕子絕孫的事也幹得出來,簡直不是人!」
金先生捲起袖子抹抹眼袋,長嘆了一口氣,恨聲道:「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挖開祖墳潑糞的事,我也只是聽過。那是自古以來最惡毒最邪惡也最殘忍的詛咒啊,他們竟也做得出來!」
「金伯,聽說挖開祖墳頂灌糞是絕代的事?那我們……」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們還好好地活在嵩山嶺是不是?」
爸爸點點頭。
金先生搖搖頭說:「惡毒啊,要不是仗著神龜保佑,烏電嶺現在已是一片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