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對縣城比較熟悉,但他對收廢品卻非常陌生。
到哪裡收,收了賣給誰?都需要進行研究。
二伯研究了一遍又一遍,到處打聽,沒多長時間,二伯找到了坐莊收廢品地方。
很多,一聽說打聽收廢品,就像他們多了一個客戶,非常熱心的接待,介紹經驗,最後還送的好遠,千叮嚀萬囑咐,廢品收了催咋來這裡交,以質論價,肯定給於優惠。
二伯想:只有好價格,也要保證好質量。
這天,二伯從縣城回來,一輛車哼一下差點把大門闖壞,玉芝正在餵豬,一聽「媽」一聲,才看見是二伯。就沒好氣的罵道:「瘋了?」
二伯沒有瘋,只是從縣城剛買回老年摩托,是專門託運廢品工具。
一路上順利,新車,起速快,油門靈,二伯沒防備就差點「忽」了上去,把玉芝下了一跳,也把二伯嚇得出了一身熱汗。
玉芝道「不能消停點。收廢品巷巷道道竄,出事了多怕人。」
二伯心裡也驚驚的,就沒有言語,半天了,他忽然想到開業的事,就和玉芝商量道:「開業了,放不放鞭炮?
玉芝道:「放啥鞭炮,又不是開門市,流浪生意,能給炮綁車上走著響著。」
二伯把車收拾停當,又在村小路上熟悉了幾天,頭回進城,對收廢品沒有個方向,就在摩托車傍上綁了桿秤,駕駛座後傍上掛了收廢品多大個四方牌子,邊走邊吆喝著。
二伯沒有習慣,聲音不很洪亮。
想要個開門紅,開門卻沒有紅,半晌過去了,車廂裡只收了幾個廢瓶瓶子,又走了一陣子,還沒有找到貨源。
正在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頭頂喊了,問他是不是收廢品的?
他一看是個女生,滿身火冒出來了,沒心理睬,電打火一摁,車忽地跑了,只聽那女人罵了一句,從窗子裡伸出了另一個頭,喊道:「喂,不是收廢品裡?」
聲音大,壓住了摩托聲音,二伯停車笑道:「我當是說著玩!」
喊話的是個男的,二伯放好了車,瞪著眼看那男的從哪一個樓眼出來,拐彎抹角進了這家的二樓,一看,一張床,一張桌,屋裡東西非常凌亂。
小夥子很大方,只要把家裡打掃乾淨,啥廢品不要錢儘管拿。
二伯看看,啤酒瓶,易拉罐,紙盒,琳琅滿目。
第一宗生意算是順利,剛下樓就碰上了,二伯把臉扭扭,不吭聲的只管走,對方不覺得羞,笑眯眯地,沒爭得二伯罵娘,一個小包包譁從門縫扔過來了,不偏不正,正好落在二伯的車廂裡,一看是一包紙,廢品,他無話可說,但他卻覺得很順,不能把他帶回家裡,就買了五千響,在沒人的地方點著了,叭叭叭,震得他耳朵都蒙了很長時間。
生意場上二伯是個門外漢,過去憑著一把氣力,就像武術師全憑拳打腳踢,一把力氣橫天下,沒有訣竅,沒有競爭,只要自己想幹就能幹。
如今不同了,活輕了,百家門串著,總有些說不清的感覺,啥廢品都得收,不乾不淨的,特別是衛生紙了,廢品簍了,主人說人家不要了,要送給你,拿了,膩人,不拿,人家讓你順便,覺得難為卻不得不拿,怕失了信譽。
主人卻說:「請順便扔了。」
即使順便,那頓不要下樓吃飯,咋就不順便了,收廢品就下作到這種程度,在人家門簷就得低頭,二伯有些受不住了。
老廢品告訴他:「咱收廢品常遇到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