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二伯那邊道:「我冤枉!」有些抽泣。

媽媽道:「冤枉啥哩!男人就有那臭毛病,還冤枉啥哩!」

二伯道:「都到了啥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媽媽這才感覺到有啥事,道:「咋著哩?」

二伯道:「爸爸裡,咋沒有接電話?」媽媽說:「他電話忘家裡了。啥事快說。」

二伯道:「我在派出所裡,讓俊偉給送點錢來。」

媽媽剛想說:「你調派出所了?」

卻感到話音不對,知道一定沒有好事,忙問其究竟,二伯電話掛了。

媽媽猛然想道,二伯在派出所,莫是……他趕緊放下電話往外邊跑,正好爸爸回來了,這事究竟是啥媽媽仍不知道,只是猜測,肯定沒好事,要不就是跑閒家門了。

前幾天媽媽就聽說縣城那巷巷道道里,經常出現露腳露腿,穿的很單鮮豔的美女在穿來穿去,識貨地知道他們是幹啥的,一個姑娘剛走過去,工地上就七言八語,說這說那。

媽媽說:「封住你嘴,別從架上掉下來。」

小夥子道:「女找鴨,男找雞,你回去問問二伯,他在縣城吃雞了沒有?」

媽媽笑不開口,還有點封建意識,半天說道:「說話也沒個大小,我是你嬸孃呢。」

有一個上了歲數的插話道:「嬸孃咋了,貓還怕肉腥。」

媽媽一看是同輩人,黑他一把水泥漿,說道:「封住你那鱉嘴。」

這人身一歪,那把泥漿打在年輕人身上,剛才那人說道:「你在鄉下爬慣了不知道,現在只要有錢,啥沒得哩,別說是嬸子輩,就是爺子輩,該摟照樣摟。當官是老了值錢,性事嫩了惹眼,北京逮住恁些賣淫裡,都花季少女,南方富婆吃鴨都是二十幾歲的。你要有錢,工地上的小夥子哪個都行。」

媽媽不讓他說,哪能堵住人家嘴。

聯想起這事,媽媽十有八九猜著了。

現在的人輪啥,一個捨得要,一個捨得掏,一個需要,一個奉獻,花朵見火,幾個不灼。

她每回也注意著爸爸,沒發現,自己的老頭自己知道,工資本在他手裡,即使不在,爸爸往屋拿錢她也偷偷地檢查過,一分不少。

錢是不少,在外邊借沒借,她到公司,人們開玩笑的不少,回到家裡,腿肚還是硬邦邦的。她就分析,現在的人說的人越多越沒此事,不讓說的人才是最危險的人。

她知道有幾個領導不乾淨,誰說過?

一個沒得,真的怕說,家的永遠就是假的。可二伯過去沒人說過的事,現在有了,人隔一張皮,心裡咋想,都不是肚裡蛔蟲。

好長時間,爸爸回了電話,媽媽急著知道,爸爸卻賣起關子,媽媽急了,罵道:「有屁咋不放裡!」

爸爸才說道:「沒事!」

媽媽道:「咋沒事?啥事?」

爸爸道:「就是那事。」

媽媽罵了一句,放下電話罵道:「沒良心的,男人都是好東西。」

男人不是好東西,女人就好東西了?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