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瀛突然將他往前一推,槍往旁邊一扔,「你們要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們,但是,若要碰她,無論你們在天涯海角哪個地方,我都會追殺你們。」
這句話他一字一頓的說出口,像是誓言,又像是詛咒,強行的烙進了這群男人的心底,注入了一絲絲的恐懼,漫延在他們的全身。
他們可以預見,只要這個男人不死,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那麼,他們的命就係在了一把刀口上,隨時會給他們的生命帶來終結。
首領見手下都嚇住了,冷笑一聲,突然兩槍擊在權瀛的腿骨上,每條腿一槍,彷彿要將他的腿給打爛,然而,令所有人都震驚的是,他依然筆直的站著,兩雙目光彷彿地獄的惡火,冷冷的注視著眾人。
身後,赫敏兒幾乎嚇暈過去,她捂著嘴,任由眼淚直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內心的悲痛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首領也嚇住了,他舉著槍的手終於還是停住了,他勾唇冷笑一聲,「算你有種。」
他也不敢加大籌碼來玩這場遊戲,雖然他可以還一個殘廢的權瀛回去,但是,這會破壞交易的數字,所以,他忍了,雖然,他很想當著兄弟們的面豎立威風,一槍就結束權瀛的性命。
窗外,時間漸漸的黑暗了下來,赫敏兒爬了過來,因為她沒有力氣走了,她快速的爬到權瀛的身邊,纖細的手握住他垂在身下的手,看著他褲腿下面流出的血,她的心仿若刀割,她啞聲道,「對不起…」
權瀛輕輕的坐了下來,轉身朝她抿唇一笑,「傻瓜,是我對不起你。」
「你為什麼要來?你為什麼要來這裡?」赫敏兒將臉埋在他的手心裡,溫熱的淚水溼了他一手。
「為了你,就算是刀山油鍋我也要來,你要是出事,我這輩子就活得沒有意義了。」
「笨蛋!你會送命的。」
「不能同生,死同穴,不是很好嗎?」
「你…」赫敏兒淚水更多了,她貼著他的掌心,感受著他的溫度,心底的恐懼也消散了。
權瀛輕輕的說道,「再等等,天黑一些,我的人就會來,到時候,
我會救你出去。」
「嗯!」赫敏兒點點頭,伸手輕輕的拿圍巾去擦他脖子上的血,那觸目驚心的殷紅,令她眼暈。
旁邊的男人,雖然很想償償赫敏兒的滋味,但看見那坐在鐵欄門口,死死守著的男人,除非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否則,誰也休想靠近那個女人一步。
窗外,寒風呼嘯,帶著幾絲幽靈般的詭異,像是在訴說著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黑狼這群人也提高了警惕,派了幾個人去守門,驀然,不遠處有火光越傳越近,隱約還聽到對打的槍聲,放哨的手下趕緊拿望遠鏡看去,就看見兩夥火拼的人正越打越靠近他們這裡。
黑狼首領也聽見了,他大步走出來,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情?」
「好像是亂黨和暴民又開戰了。」
黑狼首領目光一沉,走進地下室,朝權瀛喝問道,「是不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