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舉動把江翼詩嚇住了,全身像木頭一樣僵立著,兩隻手頓在半空,卻不知道該放哪。
「抱抱我……!」懷中的莜小穎輕道了一聲。
江翼詩這才像得到了特赦一般張開雙臂將這個冰玉美人兒抱住。莜小穎緊緊地貼著江翼詩的胸口,往日那個剛毅的莜小穎已經不再,現在如一個無助的小女生,眼淚如掉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滴在江翼詩胸前的白襯衫上……
林麒回到宿舍,滿腦子都是那條奇怪的詛咒,卻找不出任何合理的線索。轉身順手又摸出煙了,點上又是一陣猛咳。轉眼看到老二鍾維在一旁在刻著什麼東西,隨口問了一句:「老二你搗鼓啥呢?」
「小玉她非得要玩陀螺,這玩意現在又沒得買,我只能自己弄一個給她玩,不然她又得發小脾氣了。」鍾維頭也不抬答道。
林麒微微一笑,還是第一次見鍾維對一個女生這麼上心呢,小子這次應該是動了真心吧。於是也繞有興趣地在一旁幫他刻了起來。
大半天工夫過去,鍾維終於喜呼一聲,將早就準備好的繩鞭將陀螺纏好,蓄力一甩,陀螺飛旋著出去,一到地上就急速地旋轉了起來。看來這個陀螺製作得相當不錯,擺角相當小,旋轉的中心軸相當穩定,每當陀螺慢下來的時候,鍾維就用鞭子抽帶它加速旋轉。
林麒原本也是開心地望著,望著望著卻呆住了。中學的物理課已經提過,旋轉的中心軸是相當穩定的,因而用鞭子抽陀螺的時候,只能打它偏移一點軌道,卻旋轉得更快,當旋轉快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甚至連鞭子都抽不動它。旋轉中心軸的穩定性可謂生活中隨處可見,小者可見於長距離為了增加準確性所用的螺旋槍管,這種子彈打出來的時候,其實是旋轉著的,不僅增加了殺傷力,更增加了準確性。大者可見於地球的自轉乃至於整個宇宙的天體旋轉論。
鍾維一試陀螺成功了,抓起陀螺就起身找小玉邀功去了。林麒的眼神卻死死盯著陀螺旋轉的地方,半天一動不動,旋轉——穩定——傷腿——劍式!四個毫不相關的詞在林麒腦中卻連成了一條直線,良久,林麒終於發出一聲頓悟的輕呼,抓起仁龍劍,向著後山趕去……
後山上,一片蔭脆茂林中,林麒手執仁龍劍,成天人合一式,右腿單立,有傷的左腿借力一踏,身子開始旋轉起來。蓄著內力,捏著劍訣,林麒的身影在旋轉中逐漸模糊。但持續的急速旋轉會引起周圍氣流行成渦流,旋轉渦流又會引起中心缺氧。林麒的肺癌本來就是晚期,自然受不了這種缺氧的刺激,不一會兒就猛然剎住倒地,哇地吐出一口血來。林麒只是微微一笑,一抹嘴角,起身,又在繼續原地旋轉起來……
漸漸地,林麒開始適應這種缺氧反應,學會掌握周圍空氣的流動,讓自己的旋轉方向與氣流保持一致。靈力和內力好像也在這旋轉離心力的作用下融和在了一起,從頭頂的百匯穴到右腿足底的湧泉穴,連成了一種渾厚的無名力量。林麒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遠遠望去,只能見一個模糊的菱形幻影……
這看得暗中為他護法的仁龍老先生也犯起嘀咕來,「他在幹什麼呢?」
七天過去了,在這七天裡,林麒連課都不上,天天去後山只練旋轉。關於詛咒一直沒有什麼線索,倒是有不少小道訊息,現任校長原來是高映川的舅舅,但高映川卻一直沒什麼訊息。林麒沒有去了解這些訊息的確切性,只是心無旁騖地瘋狂練著劍,時間不多了……!
第七天,天邊一片陰霾,一陣閃電轟鳴後,豆大的雨點從空中宣洩而落。天樂集團頂樓,蘇凌雪站起身子,向窗外的雨望去,「終於還是來了……仁龍老先生,一切都準備好了麼?」
仁龍老先生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轉身向後面那一排戴著黑斗笠的黑衣人抱拳一禮,那群人也低頭回了一禮……
206宿舍中,大家都被這雨困在宿舍樓中,隔壁的廣播聲傳來:「現在是天氣預報時間,從今天到未來幾天,本省將會有持續的大降雨,全國各地均有大的降水。有專家擔心這種持續的大降雨將會引發洪水。但關於這次國內大降雨的形成原因還無統一說法,有專家說是全球變暖引起的,也有專家說和最近太陽黑子的活躍有關……」
「搞什麼,這他媽水費貴得和油一樣的城市怎麼也會下起暴雨來了!」老二嘀咕了一句,摸出手機給溫小玉發簡訊。
其他人都無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睡覺打發時間,林麒也躺在床頭,望著窗外迷濛的雨線。好像也是不久前,好像也是這種雨天,第一天去應聘,就遇上了那幾個豬狗不如的保安,還有……蘇凌雪。自己一身的泥水被他們擋在門口,是這位芳名震撼商界的蘇家大小姐幫了自己。
從小璇死後,自己好像忽略了身邊的一切。包括這位善解人意,平易近人的蘇小姐,連電話都沒打過一個。自己對蘇凌雪又是什麼感覺呢?和對小璇不一樣,蘇凌雪和自己在一起時感覺上更像是一家人,吃飯的時候更有這種感覺,就像久違的親人坐在一起一般。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若焉轉世到蘇家……破軍宿命卻為什麼降到了小璇的身上?
林麒嘆出一口氣,命運真的會作弄人……胸口一悶,又是一陣咳嗽。
哦……對了,還有個小插曲,那個小白狐,不知道它現在修煉得怎麼樣了?那時遭雷劫差點要了那小東西的命呢,那小東西的妖氣引得這裡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雨……等等!——雨!
一個念頭閃過,林麒一把坐起!小白狐的妖氣就引得這裡一連下了七天的雨,那冉閔的怨氣……這雨……根本停不了!「當枯木澆上水」指的不是水,是這場雨!
「千年的兇靈,寧可無頭也會甦醒,當枯木澆上水,它就復活,詛咒吧,所有接近第四教學樓的人!死吧!死吧!下一個!死!」秘密就像寶藏一樣,無論埋藏得多好,只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埋藏之地與其他地方不一樣。這段密咒中最特別的就是「千年的兇靈,寧可無頭也會甦醒,當枯木澆上水」第三句現在有答案了,就差前兩句了,這第一句「千年的兇靈」已經指的是冉閔了,這第二句又在重複一次指他意義何在?「寧可無頭也會甦醒」這句話究竟想告訴我們什麼?
「寧可無頭……」林麒細細地咀嚼著這句話,陷入了沉思當中。所有的一切在眼前回放,從當中細細地搜尋有關的字眼。
寧可無頭……對了!寧雲清教授不是姓寧嗎?「寧」去掉寶蓋頭——「丁」!
「當枯木澆上水」除了指這場雨,好像還有別的意義……木下有水——「傑」!
這怎麼可能!老八丁傑?不……等等,第一次和冉閔交手的時候,在他使出的「幻境魔殺」中,只有丁傑無視這個特殊空間的存在,但他根本沒發出任何靈力,這代表了什麼?他和冉閔之間好像有著一種特殊的關係……難道……!
林麒一把坐起,徑直走到丁傑跟前,推了他一把,「老八,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丁雲清啊,怎麼了?」老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丁雲清,寧雲清!」林麒頓在當場,「你爺爺還活著麼?」
丁傑搖了搖頭,「早死了,聽說在鬧的時候就跑到國外當教授去了。好像聽我媽說過,我出生的時候他回國看了我一次。那時候我才剛出生,連他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在那次之後就一直沒有訊息,後來從國外傳回來了他的死訊……」
「你爺爺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話或東西之類的?」林麒急急地問道。
「東西?好像沒有……」丁傑又搖了搖頭。
林麒失望地嘆出一空氣,攤靠在一旁,難道真的是隻巧合……?
「哦!要說東西是沒有,倒是他不懂用的什麼藥水,在我屁股上畫了個平安符。一直洗不掉,後來有次我問起,我媽說我爺爺說過,那個符千萬別洗掉,再後來我就不管了。」老八忽然想起來。
「平安符,讓我看看!」林麒一驚,衝上前去。
老八往後一躲,扭捏著,「這個……個人隱私問題,要慎重對待!」
林麒眉毛一挑,「信不信我把你的a片全隱私出去!快點!」
老八聞言一驚,乖乖地轉過身去,靦腆地拉下小半截短褲,一個詭異的神秘咒印在老八那鮮白嫩滑的半截屁股上顯現了出來。林麒御起靈感輕輕一探,呆住了,果然!靈力的反斥和那把鑰匙上被加持的禁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