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開始是一片藍色畫面,一直持續了好幾分鐘,看來碟片刻得很粗糙,有壞道。過了一會,有畫面了……!一出來就是在一片枯樹林裡,樹林的枯樹很奇怪,不像是經過火燒的,卻由近到遠都是枯死的樹木,沒有一棵有綠葉,地上卻是出奇的潮溼。畫面不斷在運動,似乎是一個人在扛著攝像機在林子走著,過了一會,畫面拍到了一塊光滑的石頭,然後好像是拍攝的人累了,將攝像機放在石頭上。
於是畫面靜止了下來,正對著一棵枯樹,枯樹上爬滿了白蟻,在腐爛的樹身裡啃咬著爬著。棕色的樹皮已經跋裂開來,流出濃濃的暗黑色的樹脂,一滴一滴的,樹下竟很少見地長著一棵剛吐芽的綠苗。這時候鏡頭突然拉近了一隻正在啃咬的白蟻,過了一會,它好像已經採集到了足夠的分量。它顧不得歇息,將那粒接近它身體大小的黑色東西用觸角頂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看得出它很吃力。鏡頭繼續跟蹤著那隻白蟻,它努力地將食物頂著向樹上爬去,路上遭遇到了其他白蟻,其他白蟻好像在惡意地開著玩笑,不時地堵著它的路,然後有其中幾隻一起圍了過來,啃咬著那隻白蟻,白蟻一個不穩,從樹上掉了下來。
過了一會,它又從腐爛的黑土裡冒了出來,頂起食物繼續向樹上爬去。但不一會兒,一切又再重演,白蟻又被啃咬掉了下來,這次白蟻好像受了傷,一隻觸手垂著,好像斷了。過了一會,它又爬了起來,從腐爛的泥裡找到掉下的食物,繼續向上爬去,然後又掉下來……自始至終,鏡頭絲毫不差地跟蹤著那隻白蟻。
就這樣一直重複了好幾次,當白蟻最後一次站起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是慘傷,腹部隱約可見流出了白色的膿液,但它掙扎著爬了起來,爬向那粒食物,看樣子它還要繼續它的搬運。就在它觸角碰到食物的一剎那,一粒暗黑色的樹脂突然滴了下來,澆在了白蟻的身上。這時候鏡頭突然又再繼續拉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隻白蟻在樹脂裡掙扎著、蠕動著……一直到最後白蟻停了下來,窒息著死去,畫面就在白蟻死去後靜止了好久。白蟻在這時候顯得很安寧,在樹脂裡很舒服地懸著,旁邊就是那棵新芽,這種畫面有一種很詭異的美。
這時候,突然拍到了一隻男人的腳,應該是拍攝者的,但是鏡頭卻只跟拍著這一隻腳,另一隻卻一點都沒有被拍到,他走了過來,扛起了攝像機。從位置上看來,他另一隻腳應該踩到了那棵新芽和樹脂。畫面最後掃過那片地面的是拍攝者的一個深深如鞋底般的手印,新芽已經被踩爛,樹脂應該被埋在了泥裡。
看到這,林麒和苗天行皆升起一股寒意,難道拍攝者另一隻大腿上長的是手……!
畫面繼續行進著,前面出現了一個山洞,山洞周圍都是和附近毫不搭配一人來高的野草,洞口顯得很隱秘,幾乎全被草蓋住了。畫面行進得飛快,拍攝者應該是跑著進了山洞。
山洞裡黑得很,景物很模糊,畫面搖晃得很厲害,似乎是拍攝者在很興奮地跑著。突然畫面一亮,在洞的終點前面出現了一口井,井口趴著一具女屍!女屍腰部以下都在井裡,上身卻趴在井口沿上,好像是剛從井裡爬出來一樣,從發青的皮膚上,可以看出她已經死去多時,但卻沒有一點腐爛的跡象,一身白色的長袍更是乾淨得可怕,一隻手向前伸著,另一隻曲著,是一個爬的動作。
她的臉埋在地上,被長長的頭髮完全蓋住了,那頭長髮出奇地長和黑厚,一直垂到了腰際,她靜止著,給人的感覺卻就像她馬上就會伸出另一隻曲著的手繼續向前爬來一樣!畫面這時候慢了下來,慢慢地拉近,再拉近……
拍攝者似乎在抑制著自己興奮的心情在一步一步地走近女屍,鏡頭一直推近到整個畫面都是她的上身,這時候,拍攝者的手出現了!那是一隻帶皺紋的手,手臂上帶著隱約可見的老人斑,那隻手在女屍身上游走撫摸了起來,從臀到腰,從腰到肩,再從脖子前的開領處滑到胸前深處……。
看到這,林麒和苗天行胃裡一陣痙攣,差點嘔吐出來,強忍著看下去。
那隻手突然停了下來,畫片突然一抖,整個拉近到那具女屍的後腦上。拍攝者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手顫抖著伸向那堆黑厚的頭髮,快要觸控到那堆黑髮的時候,那隻手猶豫地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伸去,顫抖著撥開那後腦的黑髮,後腦的黑髮裡竟然長著一對眼睛!黑髮撥開之後,那雙眼睛緩緩睜開,白眼球裡只有一條線一般的瞳孔,正瞪著鏡頭……!
拍攝者好像被嚇得向後倒去,鏡頭一翻,畫面隨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可以想象拍攝者正在向洞外逃去。突然!一團黑髮猛地包圍住了鏡頭……這時候畫面抖動了一下,黑了過去,然後又是接著好幾分鐘的藍色畫面。
過了一會兒,又有畫面了,這是在一個男生的寢室裡,畫面很不清晰,好像是從電腦自帶的攝像頭上拍的。一個剪著中分頭的男生正坐在床邊,戴著耳麥和什麼人影片聊著,不時地敲敲前面的鍵盤。可惜這張碟是無聲的,不然可以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從神情上看,好像是很興奮地發現了什麼,正在和誰在大侃特侃。過了一會,突然他眉毛一挑,很得意地從電腦桌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光碟,在攝像頭面前晃了晃,和林麒發現的那張碟一模一樣。
接著又聊了一會之後,他把耳麥放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樣子是聊完了。然後他看了一眼光碟很猥褻地笑了笑,轉身開始收拾床鋪。之後他開始很無聊地在電腦前玩著什麼,不時地往大門的方向看看。
就這樣一直過了很久,好像是聽到了敲門聲,他從床上起身去敲門。進來了一個女生,也坐在了床邊上,一臉不信地問著他。他得意一笑,拿起光碟晃了晃,然後手向前一伸,應該是正在把光碟放到光碟機裡。
女生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坐在床頭開始看,那男生卻有點心不在焉,不時地看一會電腦看又看一眼旁邊的女生。女生似乎被碟片的內容吸引住了,看得很入神,男生卻趁機向女生這邊靠了靠。又過了一會,女生眼中都是恐懼,估計是看到女屍那了,這時候男生卻望了一眼女生,眼中都是藏不住的壞笑和期待。突然,女生被嚇住了,用手捂住了雙眼。那男生趕緊趁機一把抱住了女生,似乎是在安慰著那女生,但手卻開始不安分地在女生身上摸著。
女生被嚇住了,沒有什麼反應,窩在男生的懷裡,男生開始輕輕地安撫著女生。從頭髮到肩膀,又從肩膀向下探去,看樣子是想趁機揩油。那男生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手開始向女生的前胸摸去……。
就在這時候,女生突然猛地抬起頭來,瞪著男生。那眼睛早不見了原來的畏懼,卻和女屍一樣,白眼球裡只有一條線一般的瞳孔。男生被嚇得一把放開她,轉身就想逃走,卻被她一把抓住,用手臂緊緊地勒住了男生的脖子,男生掙扎著,就在要掙脫的時候,彷彿從電腦裡冒出了很多頭髮一下子纏住了他。她勒著他的脖子越來越緊,嘴角帶著一絲貪婪的笑,白眼裡卻一直不停地流著眼淚。
這時候畫面突然一抖,頭髮一把遮住了鏡頭……
等螢幕再亮起來的時候,屋子裡都是警察,有些在採集指紋,有些在拍照。女生坐在床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前面已經死去的男生,任憑旁邊一位警官不斷地詢問,完全充耳不聞,原來纏著男生的頭髮也不見了。最後那名警官嘆了口氣,朝旁邊打了個招呼,幾個警員走了過來,將那名女生帶走。警官走近鏡頭,看樣子是正在檢查電腦,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一伸手,等他手在伸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拿著那張光碟。他盯著那張光碟皺了皺眉頭,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偷偷地將那張光碟塞進了口袋……
這時候突然音箱裡傳出了尖銳的聲音,和指甲滑過玻璃時的那種讓人汗毛直立的聲音一樣,同時螢幕黑了下去。由於碟片一直是無聲的,這聲音的突然出現,直接傳透耳膜,讓大腦有一種過電般的眩暈,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抖了起來,苗天行趕緊起身將音箱關掉。這聲音就連坐在對面,沒有看碟片的莜小穎和趙璇兩人也驚得站起身來,林麒趕緊示意沒事,讓她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