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那耀眼的陽光灑不進這黑暗的角落,卻仍然一個人蜷縮著,期盼著,等待著。
在漫長的等待歲月中,他莫名的聽見了她求救的聲音,莫名的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時代。
竟然能——再一次見到她。
一直到現在,他都覺得那只是恍然一夢。
在依依不捨的回來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也許,也許可以有別的方法,能更快的去她的時代……
也許,萊希特……
萊希特的神秘城堡,座落於羅馬尼亞的一片黑森林之中。令他驚訝的是,萊希特彷彿早就預料了他的到來。空曠陰森的大廳內,燭火輕輕搖曳,萊希特正冷冷的注視著自己。那雙淺紫色的眼眸,猶如冬天的湖水一樣寧靜美麗,卻也帶著寒冷入骨的寂寞。
「撒那特思,你清醒點。」萊希特在聽完他的述說後,聲音也彷彿冷得隨時可以凝結成冰。「我很清醒,萊希特。」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萊希特望著牆上巨大的油畫,臉色卻是份外的凝重,「撒那特思,還記得我們血族的六誡嗎?」還沒等他點頭,萊希特轉過身來,牢牢的盯著他,「撒那特思,你輕易的將身份顯露在她的面前,違背了血族的第一誡條,避世。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想初擁她,違背了第三誡條,後裔。你要知道,如果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和你的後裔都有可能被處死。撒那特思,我不希望有一天要下達對你的獵殺令。」
看著萊希特並無怒意的紫色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往上勾起了一個弧度,「萊希特,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去她的年代,拜託了。」
「有你的寶石為媒介,到她的時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聽說那塊寶石從你一出生就戴在你的身上,它具有你我都未知的神秘的力量。」萊希特的口氣緩和了些,眼中掠過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神色,「那麼,你想去她的時代初擁她嗎?」
他靜靜的站著,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不會初擁她。」「什麼?」「因為,」他笑了起來,「她喜歡陽光。」
「撒那特思,你是不是瘋了。如果不變成我們的族類,那麼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總有一天會衰老,會死去,會消失……」萊希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憂傷輕薄的藍在他的眼眸中一閃而過,「消失了,我會找到她,再消失,我就繼續找,一直一直找下去。」他的聲音如一陣細膩憂鬱的風,沉著,卻掩飾不住的傷感;強大,卻不可避免的孤獨。不是脆弱,不是敏感,那是經過千萬年時間的沖刷,歷經滄桑的靈魂中沉澱下的悲哀。
「撒那特思……可是,」萊希特隱隱動容,「她——愛你嗎?」「我愛她。」「撒那特思,理智一點,這份愛是沒有結果的。」「我愛她。」「人類和我們,根本是不可能的。」「我——愛——她。」
空氣一下子變的濃稠,猶如醇香的葡萄酒般帶著醉人的氣味。他的心突然有些不明原因的惆悵,憂傷而甜美。
愛,有的時候並不一定能得到回報。如果僅僅為了回報去愛,那並不是愛。
「去吧,撒那特思。」萊希特的紫色眼眸,在淡淡的月色下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氾濫起層層的水波。
沒有什麼,能阻擋他愛她的心。
再一次在她的時代遇見她,他什麼也說不出口,只能牢牢的抓住她,不再讓她從他身邊又一次逃離。
他不習慣這個時代,這裡有太多他不能理解的東西。可是,這個時代有她,這就足夠了。
他所要尋找的,就是有她所在的時代。
緊緊將她擁入懷抱的一剎那,他只想把自己的心交給她。
讓她看看這顆心是如何在愛中成長,在愛中堅強。
它的每一處角落,都刻著她的名字。
她並不討厭他,這就夠了。至少,他和她,終於又能站在同一個月亮下了。
幸福是什麼,他並不瞭解。
甚至沒有仔細考慮過。
如同一朵花沒有考慮過為什麼它要在春天開放。
只是這一刻,他遇見了她,擁著她,呼吸與呼吸交融,肌膚與肌膚相貼,他感到自己如同春日的風一樣,輕盈舒展。
看著她,守護著她,用微笑回應微笑,用擁抱回應擁抱。
他覺得,這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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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番外是小隱去印度之前的,等全文結束,會有一個比較完整的番外,也包括司音。
下一個,hia,hia,hia,該輪到誰了?
好像看到不少次總司的名字哦,那就對不起了,為了眾位姐妹們,總司你就復活一次客串一把吧,哦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