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伸手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頓時一頭銀色長髮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冰藍色的眼眸湧動著說不清的情緒,思念,喜悅彷彿就要從他的眼眸中噴薄欲出。
我的思維早已停止,巨大的震驚讓我的舌頭完全打卷:「撒……撒……撒那特思……」
撒那特思靜靜的凝視著我,任由那可樂順著他俊美的臉往下淌,也顧不得擦拭,忽然一拽我的手腕,將我狠狠的拽進懷裡,他用盡全力的抱著,彷彿要將我的五臟內腑全部擠出胸腔,又似乎要將我的腰生生折斷。
「終於——找到你了。」他很輕很輕的在我耳邊低語。
我心裡一顫,忽然想起了那一次,離別時他所說的話,心裡莫名多了幾分傷感,又想起那次在義大利,他忽然出現在我的眼前,救了我的情景,潛意識的沒有再抗拒,其實,我應該——並不討厭他。
他的懷抱還是和以前一樣冰冷,尤其是在這個有些寒冷的夜晚,我立刻打了個寒顫。
「放,放開我……會死人的。」我使勁的想去推他。
「我不會再放手了。」他的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堅決。
「真,真的會死人,再不放手我不客氣了。」我的腰就快斷了……今天被他這麼一抱,不知腰圍有沒有小兩寸……
「不客氣?」他忽然又笑了起來,「我的新娘,你的那些雕蟲小技在我這裡根本沒用,以前你不就知道了嗎?」
「隱,我可是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哦。」他又露出了那抹邪邪的笑容。
「唉,說就說,可是能不能不要保持這樣的姿勢,不然我怕你說到一半我就死翹翹了。」我無奈的說道。
他這才依依不捨的將我鬆開,我彎腰撿起了袋子裡的餐巾紙,遞給了他,道:「擦擦你的臉吧。」
「你幫我擦。」他毫不客氣的說道。
「作你的春秋大夢。」我白了他一眼。
他的笑容益發詭異,「唉,我現在好像有點餓了呢。」
我很快的在腦袋裡分析一下了當前形式,他餓了,這好像是個危險的訊號哦,現在我只身一人,可不是他這個老妖怪的對手……
「哼,擦就擦。」我拿起餐巾紙在他臉上胡亂抹了幾下,就當在家裡擦地板了。
他看起來心情超好的樣子。
「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裡?」我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疑問拋了出來。
「等待與你再次相遇的時間真是漫長,」他微微一笑,「不過在我等了兩百年後,上次偶然間感應到你的危險,而被帶到了你的身邊之後,我明白一定有什麼辦法能更快找到你。所以我特地去找了萊希特長老,」
「萊希特長老,是你上次說的將你變為血族人的那個?」我想起了這個名字。
他點了點頭,道:「你還記得那條我送你的項鍊嗎?」
我也點了點頭。
「萊希特說只要有媒介,他也能將我送到你所在的時空。那條項鍊,確切的說那條項鍊上的寶石,就是讓我找到你的媒介。」
「原來是這樣……」我總算有些明白了,
「我送給你的項鍊呢?」他忽然望著我的胸口,臉色一變。
「項鍊,這兩天我,我放在家裡了。」我趕緊找了個理由。鬱悶,為什麼對著他,我就不能理直氣壯呢。
「放在家裡?你最好馬上戴上。怪不得我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你的確切位置。」他臉上明顯不悅了。
「厄,對了,你有沒有去過巴格達?」我忽然想起了電視上看見得畫面。
「巴格達?」他點了點頭,「當然,當初萊希特就感應到你在巴格達這個方向,不過我去了以後,才發現出了錯,時間出了錯。」
「廢話,我去的是一千年的巴格達。」我忍不住道。
「你還在繼續出任務?」他的眼神忽然複雜起來。
「當然,那是我的工作。」
「那麼去了這麼多不同的時空,是不是發現——」他頓了頓,嘴角輕輕揚起,「我才是最好的?」
我的嘴角又要抽搐了,「撒,撒那特思,你別臭美了。」
他笑了起來,極淺的冰藍色眼眸裡淡淡散發著盈盈若水的光澤。
「我要回去了,不然師父該說我了。」我彎腰撿起了袋子。
「師父?你和你的師父一起住?」他挑了挑眉。
「是啊。」
「你的師父多大了?是單身嗎?」他衝著我問了一大堆。
我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道:「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是我的人,怎麼能和別的男人一起住呢。」他不懷好意的笑著靠了過來。
「我呸呸呸!誰是你的人!」我一把推開他。
「隱,三天後,我在這裡等你,也是這個時間。」他繼續不懷好意的笑著。
「我可沒空。」我瞪了他一眼。
「沒空,哦,要不然我親自登門拜訪一下你的師父?」
「不要!」我脫口道,腦海中立刻出現在一個月黑風高殺人夜,白衣飄飄的司音pk一襲黑衣的撒那特思的情景,阿咧咧,太恐怖了,不敢想了,怎麼也不能讓司音知道撒那特思就在這座城市裡。
「那我等你。還有,」他得意的一笑,「要戴上那條我送你的項鍊。」
「啊……」我又鬱悶了,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了,轉身就走。
「等一下,你好像忘了一樣東西。」他伸手拉住我,我微愕的轉過頭,只覺一陣寒氣逼人,他那冰涼的嘴唇已經覆在了我的唇上,我大驚之下剛輕撥出聲,他的舌便趁機熟練輕巧的滑了進來,牢牢的吸住了我的舌,在我唇齒間糾纏不息,一遍又一遍的吮吸纏綿,直到我快失去呼吸。
許久,他才慢慢放開了我,低聲道:「這個吻,我等了兩百年。」
聽他說出這句話,我積壓了一肚子想要罵他的話卻忽然罵不出口了,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時間,在我的時空,不過是彈指間幾個月,而在他的時空,卻已經過了幾百年光陰。
在這漫長的歲月裡,孤獨的他又是懷著怎樣一份心情度過黑暗中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呢……
「撒那特思,」我忽然開口道:「我很高興又一次見到你,不過……」我挑了挑眉:「要是你下次再敢對我動手動腳,我可真要揍人了。」
他一愣,唇邊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明白了,那我就只動嘴好了。」
「你……」我語塞,他還真會鑽空子,「動嘴也不可以!」
在回去的路上,我的心裡像炸開了鍋,今天發生的事情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撒那特思竟然真的找到現代了,而且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一大堆疑問……算了,等過幾天見他再說吧。
眼下,是趕緊編個理由應付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