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去宴會廳吧,不要去晚了。」楊離的語氣有些無奈。
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遠去,我心裡更加疑惑,歐萊葉她不願意去中國,難道就是因為怕自己的秘密被發現?
想著想著,猛一抬眼,忽然發現自己也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宴會廳的門口,剛想離開,忽然一個身高馬大的黑奴拉住了我,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宴會已經開始了。」
我腦子一懵,有些搞不清是什麼回事。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他一把推進了廳中。我腳下一個不穩,忙扶了一下旁邊的人,這才發現,這大廳中竟然全是女人,個個打扮的妖嬈性感,正在翩翩起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那黑奴把我當成舞姬了?
我看了看身上的長裙,不由有點後悔,今天為什麼偏偏挑了一條這麼華麗的……
想要退出去已經不可能,還好蒙著面紗,誰也認不出我,我只得躲在那些女人身後胡亂扭動了兩下,一邊扭扭,一邊掃視了一眼這個宴會廳。
富麗堂皇的大殿上一片珠光寶氣,巨大的龍涎香燭,把黑夜照耀成白晝。大廳裡擺放著金銀製成的樹,純金的樹枝上歇著金質和銀質的小鳥,樂師們彈奏著奢迷的阿拉伯音樂,桌子上擺放著大馬士革的蘋果、阿曼的桃子、尼羅河谷的黃瓜、埃及的檸檬和拉哈爾的芒果,還有各式香糕酥點美酒佳餚。
新任的哈里發哈迪正坐在寶座上,他的身邊環繞著幾名體態豐滿,衣著性感的女奴,原本英俊的容貌因為過度酒色而顯得有些憔悴,兩邊坐著巴格達的達官貴人們,我一眼就看到了歐萊葉夫婦,還有那個自大狂王子哈倫。
正看著,哈倫忽然轉頭往我這個方向掃了一眼,我立刻低下頭去,暗暗祈禱快點結束,讓我可以早點回房。
隨著音樂的結束,我長舒了一口氣,這口氣還沒舒完,只見身邊的女人紛紛丟擲了自己的面紗,一剎那,漫天都是各色的輕綢面紗飛舞,輕飄飄的落在了哈迪的面前。
「你怎麼不拋!」身邊的一個宮廷女官輕叱一聲,扯下了我的面紗,忽的一拋。竟然不偏不倚的落在哈迪的身上。
哈迪笑了笑,順手拿起我的面紗,道:「看來今天真主安拉已經為我做出了選擇。這條面紗是誰的?」
「陛下,是她的。」我身邊的那個女官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快點感謝真主安拉,這是多麼的榮幸,今天你將為陛下侍寢。」那女官對我微微一笑。
嘩啦啦,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臟迅速結冰,又被bang的打碎的聲音。
侍寢?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god,原來這是在選侍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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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小隱她不是後宮的人,她是我的客人。」歐萊葉立刻起身道。
哈迪聽到她的話,猛然眼眸一亮,低聲道:「就是那次在奴隸市場的女人?」他站起身來,慢慢向我走來。完了,我看歐萊葉的話反而勾起了他的記憶。
他在我身前站定,伸手捉住了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仔細看了看,道:「不錯,這雙眼睛我記得,果然是你。」
我輕輕的側過頭,把下巴解脫出來,笑了笑道:「陛下,實在是抱歉,我想是場誤會,我可以告退了嗎?」
「告退?」他飛快的又捉住了我的下巴,「可是你今晚好像還要侍寢吧。」
混球,別惹我了啊,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心裡一陣狂罵,臉上還保持著笑容,畢竟他是國王,惹毛了他我也沒什麼好處。
「陛下,小隱她……」歐萊葉有些急了,楊離也似乎想說什麼。
「歐萊葉,這不是我的選擇,這是真主安拉的選擇,今晚開始,我就把她納入後宮。」哈迪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
歐萊葉焦急的望了身邊的哈倫一眼,哈倫臉上神態自若。
去死吧,什麼真主的選擇,完全是為你的好色在找藉口。我吸了一口氣,再一次躲開了他的手,正要說話,忽然哈倫站了起來,朗聲道:「陛下,臣弟請求您的原諒。」
「原諒?」哈迪不解的看了弟弟一眼。
「這個醜八——這個女人恐怕沒有資格侍寢。」哈倫瞥了我一眼道。
「哦?」哈迪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臣弟知道她不是後宮的人,所以已經和她……」他雖然沒有說完,但一臉曖昧的神情已經讓大家心領神會。
我的嘴角直抽搐,這個自大狂,沙豬男,這是害我還是幫我啊……
哈迪思索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她本來也不是我的女人,說什麼原諒不原諒。哈倫你正血氣方剛,哥哥倒也疏忽了,這樣吧,今天干脆就把這個女人賜給你了。」
啥,把我賜給他?
「多謝陛下。」哈倫竟然毫不猶豫的接受了,對我飛過去的白眼根本不予理會。
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就這樣落下了帷幕,可憐我轉眼間就被當成貨品送人了,這是不是就叫做飛來橫禍呢。
「小隱,今晚你就收拾一下,搬到哈倫的宮裡。」出了宴會廳,歐萊葉立刻對我說道。
「啊,不是真的吧。我不想搬……」我只覺腦中一陣暈旋。
「醜八怪,你以為我喜歡嗎,要不是因為姐姐,我才不會幫你!」哈倫挑了挑眉道。
「貓頭鷹,我也沒叫你幫,我自己也能解決!」我瞪了他一眼。
「好了,別說了。」歐萊葉皺了皺眉道:「現在既然陛下下了命令,我們也不能違抗,小隱,你先暫時在哈倫那裡住一陣子,等陛下不記得這件事了再做打算,到時如果你要回唐國,我也會派人送你回去。」
楊離也點了點頭,道:「眼下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好吧,我就暫時委屈一下吧。」我無奈的說道。
「委屈?我還沒說委屈呢,莫名其妙多了個累贅。」哈倫立刻介面道。
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容易讓我產生衝動——扁人的衝動。
哈倫的寢宮內也是豪華無比,處處可見華麗的地毯、帳幔和褥墊,寢房的地面由大理石鋪成,傢俱古樸典雅,上面嵌著金絲,四周的門窗上掛著綾羅絲綢的帷幔。正中一張雪白的大理石床榻邊鑲滿了瑪瑙、藍寶石、紅寶石、大塊的翠玉,上面掛著羅帳,用珍珠鏈子系在一旁。嘖嘖,整個一暴發戶!
「我已經來了,麻煩告訴我我的房間在哪裡?」我沒好氣的問道。
「你的房間?」他微微眯了一下雙眼,道:「當然就在這裡。」
「什麼!你可別想打我主意!」我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輕輕哼了一聲道:「我說了對你這樣的醜八怪根本沒興趣,。」他停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大哥一向多疑,如果我們沒有同房,難免引起他的懷疑,就當是做場戲。」
「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楣。」我打量了一下房間,道:「只有一張床?」
他頗為好笑的挑了挑眉,道:「廢話。」
「你的意思是……」我指了一下床,不會是要同床共枕吧。
「你這個醜八怪怎麼配和我睡在一起,當然你睡地下。」他毫不留情的說道。
哎呀,這什麼男人啊,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我也不習慣和貓頭鷹睡在一起。」我鬱悶的合衣躺在了地上,睡在軟軟的波斯地毯上倒也挺舒服的。
他伸手摘去了自己頭上的庫菲葉,一頭深褐色的長髮如同瀑布傾瀉而下,散發著柔亮的光澤,淡淡的燭光下,他那張雕塑般完美的臉更是俊朗非凡,阿拉伯人的野性剽悍和希臘人的精緻優雅,完美的融合在他的氣質中,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韻味。
「看歸看,半夜你可別爬上我的床。」他的唇邊勾起一絲嘲笑。
「鬼才爬上你的床!」我怒道,自大狂,自以為有幾分姿色就了不起了。
「唉,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擔心你會撲上來呢。」他居然嘆了一口氣。
「我撲誰也不會撲你這樣的貓頭鷹!」我翻了個身,不再去看他,暈,男人見多了,還沒見過這樣的。
我聽見他吹熄了燭火,躺在床上的聲音,剛準備閉上眼睛,忽然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飛了過來,落在我身上,我一摸,原來是一條輕薄柔軟的毯子。
「要是你生病,姐姐又會怪罪我。」他冷冷道。
我扯起毯子,蓋在了身上,哼,我才不領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