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慣性的作用,我往前一撲,西澤爾迅速的伸手抓住了我,
「公爵大人……」馬伕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
西澤爾的眼中閃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低低說了一句:「他果然沉不住氣了。」
他?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西澤爾已經開啟了馬車的側門。
我探頭出去,馬車前正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陽光般耀眼的金髮,海水般湛藍的眼眸,唇邊那抹似有似無的笑容,天哪,不正是飛鳥嗎!
我急忙跳下馬車,正要跑過去,卻一把被西澤爾牢牢捉住。
「飛鳥,飛鳥!」我喜極而泣,還好,他真的沒有事,實在是太好了。
「笨蛋,還真是你。」飛鳥無奈的一笑。
「飛鳥,你到底還是來了。」西澤爾緊緊扣著我的手腕,一臉鐵青的問道。我一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西澤爾早料到飛鳥會來嗎?
飛鳥並沒理他,又望向了我,「小隱,你……」
「飛鳥,我的法術被那個該死的妖女封印了,快來救我!」雖然我有一大堆疑問,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笨蛋,也不知道師父讓你來是做什麼。」他慢慢從懷裡掏出了符咒。
「飛鳥哥哥,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哦。」杜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面前,我看見飛鳥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厭惡的神色。
他飛快的揚手唸咒,符咒直衝我們而來,杜蓮一笑,放手一擋,一團黑霧從她的指尖漫延,剎那間幻化成一道黑光,擊破了飛鳥的符咒,重重的擊中了飛鳥的胸口。
怎麼可能,我不敢相信的睜大眼,飛鳥怎麼可能連這小小的巫術都對付不了。
我心急如焚,卻又甩不開西澤爾的手。
「飛鳥哥哥,我提醒過你了哦,你難道忘了你的一半靈魂已經被我封印了,現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對手哦。」杜蓮的聲音有如雷擊一般重重打在我的頭頂,飛鳥的一半靈魂被封印了?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我這才發現飛鳥的臉色蒼白的可怕,剛才太過驚喜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對著西澤爾的手就是一口,趁他一鬆手,我趕緊跑到了飛鳥身邊。
「飛鳥,你怎麼樣,你怎麼樣?」我驚慌失措的抹著他唇邊的血跡,方寸大亂,思緒全無。現在的他這樣弱,為什麼還要來救我呢,真是笨蛋,笨蛋!
飛鳥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忽然又站起身來,咬破了中指,把自己的血抹在了符咒上,
「飛鳥……」我顫聲道,飛鳥要用血咒來呼喚惡靈了嗎,這個咒術和靈力無關,但會耗去施咒者本身的血液,是個純粹以血液為媒介的咒術,不到緊要關頭,師父是絕對不許我們使用的。還來不及多想,只見鮮血開始流水一般從他的指尖流到符咒上,染紅的符咒發出暗沉的紅光,映照的漫天血紅,那血紅色漸漸擴大,幻化成了一隻怪獸的惡靈,惡靈分別擁有貓,獅子和鷹的頭,它撲扇著翅膀向杜蓮和西澤爾飛去,杜蓮十分驚詫,她看起來顯然沒料到飛鳥還能操縱惡靈,她愣了愣,指尖又起黑霧,轉眼間黑霧幻化成幾千條毒蛇纏繞在惡靈身上,
「小隱,快走!」
飛鳥趁這個空檔,連忙拉起我,藉著紅光,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飛鳥的帶路下,我們很快找到了他和琉克勒茜躲藏的地方,因為有飛鳥的結界,所以還沒被杜蓮找到,但是這個結界看起來已經越來越弱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琉克勒茜,我從來沒有見過和我如此相像的女孩,她也驚詫的望著我,但一見到飛鳥的樣子,她也沒時間驚訝,連聲問飛鳥怎麼了。
「飛鳥,告訴我,你的靈魂怎麼被封印了,你怎麼會中了他們的招?還有,琉克勒茜是怎麼回事。這一切到底怎麼了!」我忍不住問道。
飛鳥看了我一眼,「你的問題……」話還沒說完,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琉克勒茜驚叫起來,我也嚇得不輕,連忙扶住了他:「飛鳥,你怎麼使用血咒,你知道那個後果有多厲害。」
「不這樣怎麼救你出來。」他掙扎著說道。
「飛鳥,你可不許有事啊,」我心裡愈加恐慌,從沒見過飛鳥這個樣子,一時失控,抱住他抽泣起來。
「笨蛋,我沒事。」他虛弱的笑了笑。
琉克勒茜一邊替他擦著血,一邊哽咽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連累你,你也不會被哥哥害成這樣。」
飛鳥輕輕一笑,望著她道:「琉克勒茜,那不關你的事。」飛鳥望著她的眼神格外的溫柔,溫柔的彷彿要溢位水來。
飛鳥他,這一次真的淪陷了嗎?琉克勒茜,他前世最愛的人,即使過去了那麼久,經歷了無數輪迴,她還是一樣輕易的捕獲了他的心嗎?
「好,那麼你來告訴我,琉克勒茜。」我已經慢慢的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找回飛鳥的那另一半靈魂。
「我,」她猶豫了一下,道:「我,我喜歡飛鳥,可是哥哥為此很生氣,所以就給他下了毒……」
「怎麼會呢?飛鳥那麼厲害,又怎麼會那麼容易中了招。」我困惑的問道。
「哥哥也知道飛鳥很厲害,所以,所以他居然讓杜蓮把毒下在了我的嘴唇上,飛鳥一時大意,,所以……」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飛鳥會中招,又有幾個人會懷疑愛人的親吻呢。
「就是這樣,我中了毒後,杜蓮趁機封印我的靈魂,幸好我還沒那麼弱,只被她封印了一半,就帶著琉克勒茜逃了出來,只可惜渡靈蓮花落在了她的手裡。」飛鳥在一邊低聲道。
我似乎開始理清整個事件了,但是新的疑問又出來了,「可是為什麼杜蓮要封印你的靈魂,光是封住你的法術不就行了嗎。」
飛鳥搖了搖頭,忽然目光一凜,脫口道:「難道她知道我……」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琉克勒茜,沒有再說下去。
難道她知道飛鳥和西澤爾是同一個靈魂的轉世?他們在同一個時空並存,或許會帶來什麼影響?所以她要封印住飛鳥的靈魂?
我猛的想到了什麼,瞪著飛鳥,飛鳥和我是一樣的表情。
同樣的靈魂,最安全封印的地方應該就是宿主的體內,這麼說來,飛鳥的另一半靈魂極有可能被封印在西澤爾的體內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飛鳥的那一半靈魂也許會被西澤爾本身的靈魂完全吞噬的,如果這樣,飛鳥體內的這一半靈魂也會慢慢消失。想到這裡,我再也沉不住氣了。
「我要找回你那一半的靈魂。」我盯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