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用妹妹稱呼我,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又把我推到了琉克勒茜的位置上。
「那麼,我告辭了。」我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剛走到門外,就聽見後面冷冷傳來一句:「我再說一遍,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人。」
我頓了頓,又快步走出了門外,為什麼西澤爾偏偏會聽見我和伊斯特公爵的對話,接下去我又該怎麼做?
飛鳥,你到底在哪裡?司音,我又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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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卻意外的傳來了費拉拉公爵向我求婚的訊息,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公爵還是願意娶我,但至少西澤爾看起來十分滿意這個結果。
當晚,宮廷裡又舉辦了盛大的舞會,慶祝琉克勒茜和費拉拉公爵的婚事。
西澤爾笑得十分愉快,連他的眼底都帶著笑意,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了伊斯特的手上,朗聲道:「費拉拉公爵,我現在把我最珍貴的妹妹交給你了。」
「是的,我一定會好好疼愛她,把她當成我的珍寶。」伊斯特笑著看了我一眼,握緊了我的手。
悠揚的樂曲響起,貴族們紛紛翩翩起舞,伊斯特帶著我,慢慢的旋轉,我有些抱歉的看著他,已經踩到他好幾腳了,我望了一眼西澤爾,他正忙著與客人們舉杯暢飲,根本沒有注意我們,
「可不可以去花園。」我低低的說道。伊斯特稍稍一愣,會心一笑,帶著我隨著樂曲不著痕跡的出了大廳。
「為什麼……還要求婚?」一齣大廳,我就忍不住問道。
他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注視著我,笑了起來,道:「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坦率的姑娘,琉克勒茜小姐,我非常欣賞你,因為你不會只用虛偽的客套話來奉承我。」
我愣在了那裡,忽然注意到他今天換了一身天藍色的禮服,天哪,這是不是誤打誤著,這個費拉拉公爵居然反而因為那些無禮的話欣賞我,不會吧,男人的心思也真難琢磨。
無意之中我把眼光往旁邊一掃,忽然看見一個侍衛模樣的男人行色匆匆的往宮殿走去,看他的方向是往我住的地方而去,我心裡不禁有些疑惑,那裡除了我,好像只有杜蓮那個小妖女,這人行色如此匆匆,難道有什麼特別的事?會不會和飛鳥有關呢?
想到這裡,我就想跟過去,但費拉拉公爵在這裡,得想個方法甩開他。
「費拉拉公爵,我……」
「你還是叫我伊斯特吧。」
「好,伊斯特,不如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我會躲在這個花園的一個地方,你數到兩百來找我,如果找到就算你贏,如果沒找到就算我贏,好不好?」
伊斯特猶豫了一下,我的心裡焦急萬分,使勁擠出笑容,朝他甜甜一笑,「如果你贏的話,我會送上一個吻作為獎勵哦。」
看來偶爾色誘還是有點效果,在他閉眼數數的時候,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自己所住的宮殿。
我輕手輕腳走到杜蓮的房門前,把耳朵貼在了上面仔細傾聽。
「這樣都沒找到?」是杜蓮的聲音。
「是。」
「血牌的預測應該不會有錯,他們應該還在羅馬。」
「那麼在下會繼續搜查,杜蓮大人,您看要不要告訴公爵大人?」
「暫時不要。」
「那麼……」
「對了,公爵大人吩咐的事情你都辦妥了嗎?」
「在下已經派人辦妥了,相信現在幾乎全羅馬人都知道琉克勒茜小姐……」
正聽到要緊處,房間裡忽然變的一片寂靜,什麼聲音也沒有了。我心裡一緊,難道她發現了,於是趕緊起身往花園走去。
一邊走,我一邊還在回想他們的話,他們似乎在找什麼人,莫非是琉克勒茜?還有全羅馬人知道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剛走到花園裡,我卻驚訝的發現伊斯特還在數,67,68,69,不會吧,應該早過了200呀,我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他睜開眼,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琉克勒茜小姐,我數到一半就忘了,所以只好重頭再數。」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費拉拉公爵還真的有些特別,怪不得怎麼也玩不過西澤爾了。
不過,他似乎是這裡最不讓人討厭的一個了。
比起華麗的大廳,我更願意和伊斯特呆在這裡,至少這裡不用看見那個讓我討厭的男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大廳的賓客們似乎漸漸散去,伊斯特見時候不早,也準備和我道別。
「琉克勒茜小姐,今晚我非常高興,想到兩天後就能帶著您回費拉拉,我的心情就激動萬分。」
「兩天後?」我一驚,這麼快?
「是,公爵答應我可以儘早帶您回去舉行婚禮。」他微微一笑,忽然拉起我的手輕輕一吻,「琉克勒茜小姐,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我的心裡一片混亂,兩天,兩天後他要帶我回費拉拉公國,我怎麼能去呢,我還要找到飛鳥,可是現在連一絲頭緒都沒有,根本不知道飛鳥到底怎麼樣了,他好像忽然失蹤了……
我靜靜的站了一會,正打算回房,經過花園裡的月桂樹時,忽然從樹後閃出一個人影,我還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那人攬入懷中。
一股濃烈的酒味直衝我的面門而來,我正要推開這個不識相的人,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從那人的口中傳來,不覺身上一寒。
「琉克勒茜……」是西澤爾的聲音。
白痴啊,我又不是琉克勒茜,八成是他喝多了,
「琉克勒茜,我的琉克勒茜,你又要離開我了,又要離開我了……」他低沉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我正想否認,忽然想到他現在喝醉了,也許是個好機會可以問出些什麼呢。
想到這裡,我輕聲道:「哥哥,你好殘忍,你明明知道我愛著你,為什麼要把我一次一次嫁給別的男人。」
他的身子一震,喃喃道:「我殘忍……是,我殘忍……每一次看著你遠嫁,我的心就被嫉妒的火焰焚燒,可是,為了義大利,為了我的義大利……」
我的臉頰上忽然一熱,彷彿有滴灼熱的液體落在了上面,我詫異的抬起頭,西澤爾淺綠色的眼眸中竟然含著淚水,他竟然這樣愛他的妹妹嗎?可是這樣愛著妹妹的他,為了自己的野心,依舊把妹妹一次次嫁給別的男人,不是很可怕嗎?
我才不會同情他,我定了定神,繼續道:「哥哥,你愛我嗎?」
「我怎麼不愛,我唯一愛著的女人就是你!」
他的手臂一緊,勒的我快喘不過氣來,
「哥哥,我也愛你,所以不要再送我走了,不要把我送給別的男人了。」
西澤爾的手勒得更緊,語氣開始紊亂,「琉克勒茜,你最愛的還是哥哥嗎?可是,為什麼,你要逃離我,不,你不愛我了,你愛上了那個該死的飛鳥!」
彷彿黑暗的房間忽然開啟了一個窗戶,我的眼前頓時明朗起來,聽西澤爾的話,琉克勒茜果然不在這裡,她竟然愛上了飛鳥?那麼飛鳥呢?他又在哪裡?難道帶著琉克勒茜離開這裡了……」
「飛鳥在哪裡?」我強抑住心頭的激動,低聲問道。
他沒有再說話,忽然又一把推開了我,踉踉蹌蹌的匆匆離去。
我的心情起伏不止,雖然沒有問到關鍵的事情,但是至少有了一絲飛鳥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