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我房間的門就被人毫不客氣的推開了,我依舊還處於淺度睡眠中,迷迷糊糊只感到有人把我從床上拖了起來,這麼大的手勁,這麼粗魯的方式,令我一下子清醒了,在這裡,除了拉美西斯還有誰!
「拉美西斯,你別太過分了。」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揉了揉睡意惺忪的雙眼。
他嘴角含著一絲笑意,也不說話,把一件披風扔在我身上,拉起我的手就往外拖。
「喂,你再不停下我可不客氣了。」
「別鬧,我帶你出宮。」
「出宮?」
「對。」
「可是,可是我還沒有洗臉呢!」
「沒關係,我不在乎。」
「我在乎!」
最後,還是極其鬱悶的被他拖到了馬廄旁,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被他撈上了馬。
他的雙臂緊緊的摟著我,我又一次聽見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忍不住轉過頭看了看他,他的黑髮在風中飛揚,幽黑的眼眸中閃耀著喜悅的光澤,就在我看著他的時候,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嘴角一揚,飛快的低頭在我髮際吻了一下。我的臉上一熱,立刻轉過頭去,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馬兒停了下來。
「到了。」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間。
我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一輪朝陽正從天際冉冉升起,就在一瞬間,放射出萬丈光芒,映照在蜿蜒綿長的尼羅河上,猶如撒下了漫天的璀燦黃金,碧綠的尼羅河水波光粼粼,讓人好想伸手觸控。
我趕緊跳下馬,跑到了河邊,伸手掬起一捧水,河水清澈透明,在陽光下閃著灼灼的光芒,很自然的,我低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河水帶著一股淡淡的泥土味。
「看,拉美西斯,像不像黃金?」我又掬起了一捧水,高舉在太陽底下讓他看。
抬眼望去,沐浴在陽光下的拉美西斯似乎渾身也散發著耀眼似的光芒,我快睜不開眼睛了。
他走到我的身邊,握住了我的手,彎下腰,從我的手裡直接喝了水。
「拉美西斯?」我低聲道,他溫暖的嘴唇碰到我的手心,癢癢的,我想抽回我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知道嗎,隱,喝過尼羅河水的人,不管離開埃及多遠,都會再次回到埃及的。」
他笑得很燦爛,「不過,我是不會讓你離開埃及的。」
我的好心情卻一下子都消失了,只覺得心裡悶得發慌。
將來有一天,我還會——回到埃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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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忐忒不安中,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婚禮的前夜。
我現在真的有些困惑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我是不會嫁給他的,但是自己的任務還沒完成,到底該怎麼辦?已經不能再拖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有名侍女推門而入,我認得她,她是王后尼非塔麗的貼身侍女。她看起來神色慌張,欲言又止。
「怎麼了?」我的心裡有些疑惑,如果王后有什麼事,雀靈不是應該立刻來報告的嗎。
「隱小姐,王后她,王后她不見了。」她低聲道。
「什麼?」我皺了皺眉,「不可能,你有沒有好好找一找。」
「是真的,我都找過了,對了,我好像聽見王后說她要去什麼神廟替王的婚禮懇求神的祝福。會不會是……?」
尼非塔麗去神廟了?那麼……不會吧……我的腦子裡一個激靈,也沒有多想,道:「你先在這裡待著,我現在馬上就去神廟。」
一路上我策馬飛奔,心裡卻又浮起一個又一個的疑團,我的雀靈怎麼沒有動靜?尼非塔麗的侍女又為何偏偏和我說,她應該明白尼非塔麗一定很不喜歡我。而且她說什麼好像聽見王后的話,不是明明就知道王后的下落嗎?何必要這樣多此一舉?
雖然滿腹狐疑,但不管怎麼樣,以防萬一,我還是去親眼看一看比較保險。
不多時就到了神廟,我下了馬就往神廟裡走去。整座神廟裡似乎安靜的很,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慢慢往縱深處走去,一直走到了阿蒙神像的前面。既沒有王后,也沒有費克提神官。
我靜靜站立了一會,開始呼喚起我的雀靈,卻是毫無動靜。我的心裡掠過一陣不祥的預感,難道雀靈被發現了?
正當我想試第二遍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冷冷的聲音:「你放置在我和尼非塔麗身邊的小鳥,我已經把它們解決了。」
我心裡一驚,回過頭去,果然是費克提神官。
他朝我的方向走了幾步,在昏暗的光線下我依稀見到他的臉上有著很奇怪的神情。
「費克提神官,王后呢?」我儘量用最冷靜的口吻問道。
「尼非塔麗,她等會就會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這裡的氛圍有些奇怪,既然尼非塔麗不在這裡,我再待下去也沒有意思,等等,怎麼費克提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似的,難道……
「既然這樣,我先走了。」還是離開這裡比較好一點,我剛想離開,忽然只見費克提攔在了我的面前,迅速的伸出手抱住了我,他的手上不知施了什麼巫術,我一時之間竟然難以擺脫。
「費克提,你在做什麼!」我怒斥道。
他也沒有說話,神情卻更加古怪,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為了她,我連命也可以不要。」
在我還沒有完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時,隔過他的肩膀,我看見了一個手持馬鞭,臉色鐵青的男人,黑色的長髮,俊美的面容,只是眼眸中怒火似乎噴薄欲出,那是一雙燃燒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