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孟斐斯城

尋找前世之旅 vivibear 第2頁,共2頁

司音的臉色稍稍一變,又立即恢復了常色,道:「也沒什麼特別的,好了,你出去吧,我還有事要做。」

「那好吧,師父,你早點休息吧。」我站起身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司音道:「等一等。」

我轉過身,司音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笑意,道:「在你出門之後,是不是再替我泡杯茶。」

「可是,我剛剛已經……」無意中看見不知何時被我喝的光光的茶杯,不禁乾笑了兩聲,道:「好……」

關上門,我的心裡不由掠過了一絲疑惑,為什麼司音好像不想談及我的前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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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星期過去後,新的委託人上門了。

是一箇中年婦女和一個六七歲的孩子。

在我的記憶裡,這好像是第一次有兩個人一起來,不過看那孩子的樣子,似乎並無異常。夢到我們前世今生茶館的,恐怕是這位中年婦女吧。

她坐下以後,情緒激動,說話毫無條理,費了好大勁,才從她斷斷續續的述說中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來這個小男孩從小就怕鳥,不管什麼鳥,只要接近他,他就會大哭大鬧。現在的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只要聽到鳥聲,他就渾身緊張。

而且更讓人奇怪的是,每次看到大型的鳥,他的眼睛都會隱隱作痛。

我看了一眼那個小男孩,眉頭深鎖,臉上透著一絲和他年紀完全不符的老成,怕鳥?那麼說來他的前世和鳥有關係吧。

司音照例把食指放在了他的額上,只見白光所聚之處,出現了奇怪的文字,不,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是象形文字。

我的心裡猛的一驚,擁有這些神秘的象形文字的國度只有——遙遠的古代埃及。

「他的宿命根源在距今三千多年的古代埃及,在那一世他是一位叫做費克提的神官,因為對法老王的王后過於迷戀,做了無禮之舉,被法老王下令處以極刑。他被脫光衣服,綁在沙漠中暴曬,在他奄奄一息的時候,天上飛來的群鷹啄瞎了他的雙眼,撕裂了他的肌膚。」

司音的臉色沉靜,而那位中年婦女早已變了臉色,一個勁的懇求司音幫助她的兒子。

司音面無表情的把以往對委託者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次,那位婦女這才感激涕零的帶著兒子離開。

「那個法老王好殘忍哦。」我搖了搖頭道。

「殘忍嗎?這很正常,任何男人都不會原諒染指自己妻室的行為。」司音淡淡道,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

「那麼這次是要去埃及了?」我的精神一振,所經歷過的任務裡還沒有到過這麼久遠的年代呢。法老王,古埃及,一直是神秘的代名詞,更重要是,埃及作為古代巫術的一個重要發源地,對於我來說具有無窮的吸引力。

司音看了看我,道:「不錯,過幾日我就讓飛鳥出發。」

「飛鳥?師父,還是讓我去吧。」我拉了拉他的衣袖道:「飛鳥都已經去過巴比倫了,這次的埃及就讓我去吧。」

司音眼中閃過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你以為是旅遊嗎?」

「讓我去吧,師父,我保證,再也不會和任何人扯上關係,再也不去多管閒事,再也不……」

「好了好了,就你去吧。」司音一臉不勝其煩的樣子。

「師父,你相信我哦。」我的心情有點興奮起來。

司音有些無奈的輕拍了一下我的額頭道:「自己小心,這次我不會讓飛鳥去接你了。」他頓了頓又道:「我會把你送到西元前1276年的埃及王都孟斐斯城,該帶些什麼,你自己去準備一下。」

西元前1276年?我的腦中飛快的轉著,回憶著該是哪一位法老王執政。

「應該是拉美西斯二世即位後的第四年。」司音彷彿看出我在想什麼。

「拉——拉美西斯二世?」我的舌頭因為興奮有點打結了,古埃及十九王朝的法老,這可是古代歷史上最為有名的帝王之一啊,拉美西斯二世這個名字就相當於是埃及王朝輝煌的代名詞。

「這樣說來,只要阻止費克提的無禮之舉不就行了,很容易啊。」我笑了笑道。

「但是你要記住,如果沒能阻止費克提,那麼,你就要阻止拉美西斯二世了」司音的嘴角輕輕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我想,阻止拉美西斯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吧。」」厄——「我的腦海中立刻出現了一個威嚴兇惡的大法老,「不會,不會,我一定會在出現小小苗頭時就毫不留情的把它掐滅。」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這次我仔細檢查了一遍所帶的東西,符咒,最喜歡的巧克力,還有太陽鏡和防曬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我的斜肩小包裡,早被飛鳥笑話了一番好像真去旅行似的。

萬事俱備之後,我立刻踏上了前往古埃及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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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甦醒過來之後,我一直緊閉著雙眼,靜靜的躺在原地,耳邊傳來河水流動的聲音,水鳥的翅膀拍打水面的聲音,還有人們歡愉的歌聲。一陣陣乾燥的熱風帶夾雜著新鮮的泥土味和清新的草葉味撲面而來。

這,就是三千多年前的空氣嗎?這裡,就是尼羅河畔嗎?

當我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睜開雙眼時,抬頭看見一片湛藍的天空。藍的那麼純淨,若有若無的飄過幾縷柳絮般的白雲。

我慢慢站起身來,抬眼望去,太陽在地平線上升了起來,大地在晨霧中遼遠而又空闊。帶給埃及永恒生命的尼羅河在金色朝陽下閃著熠熠的光芒,暗綠色的河水微波盪漾,河岸兩邊長滿了三稜形,莖頂擴散成傘狀的蔥綠色紙莎草。

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陣激動,三千多前的古代文明發源地,就在這裡,就在我的眼前。

孟斐斯城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沿街兩邊種滿了高高的椰棗樹和棕櫚樹,不同膚色,不同服裝的人行走在街道上,利比亞人、努比亞人、迦南人,阿穆魯人,克里特人、塞普勒斯人……不同的聲音,不同的話語,商人們笑容可掬的兜售著他們的商品,東方的布料,赫梯的蜂蜜,克里特的陶器,黎巴嫩的玻璃瓶,應有盡有。

在孟斐斯城,貧富住家似乎是不分割槽的,高高的樓房底下就是一間間幹磚搭砌的小屋,而寬闊的花園別墅旁的小巷裡,也能見到人畜來來往往的喧鬧景象,揹負著重物的駱駝和毛驢是這裡最常見的牲畜,城內到處充斥著怒罵聲、討價還價聲與笑聲。

雖然對眼前的這一切充滿了好奇,但我還是沒有忘記此行的目的,費克提神官,我需要知道他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