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章 咸陽城

尋找前世之旅 vivibear 第1頁,共2頁

一進城門,他騎馬的速度就稍稍放慢了,眼前的一切令我眼前一亮,寬闊整潔的道路兩旁每隔一段間距就栽種著鬱鬱蔥蔥的松柏,儘管已是初秋,卻依然一片綠意盎然。就像史書中所記載的一樣:道廣五十步,三丈而樹,原築其外,隱以金椎,樹以青松。沒想到兩千年前秦國的綠化已經這麼好了,比起現代的某些地方,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沿街兩邊商鋪簇立,食坊,酒肆,當鋪,打鐵鋪,首飾鋪,應有盡有,還有一些零散的商販兜售著小玩藝。路上行人也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滿街都是寬袖連體的秦服,顏色各異,面對著如此真實的世界,這個活生生展現在我面前的千年之都,我不由感慨萬分,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咸陽城,」我喃喃道。

「我大秦的都城自然是氣派非凡,無論是燕趙之人,還是番邦夷族,一踏入咸陽城必然為其氣勢所攝。」他的口吻中帶著一絲得意。

「的確是氣派,怪不得能一統六國呢。」我脫口道。

「什麼?」他的語氣中有絲疑惑。

「沒什麼,我說都城的氣勢遠在六國都城之上。」我心裡格登一下,嘴也太快了,現在只是秦王政八年,離贏政親政還有一年,離統一全國更是還有十九年之久呢。對了,再確認一下是不是這個時候,反一師父又出錯可糟了。

「那個,現在的秦王是贏政吧?」我回過頭問道

他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醋盼業潰骸澳愕牡ㄗ踴拐媸遣恍。笸醯拿湟彩悄憬械穆穡俊?p>聽他這麼說,應該是對的了,「那麼現在是——大王登基第八年嗎?」我很沒誠心的加重了大王這兩個字。

他眼中神色更難以捉摸,低聲道:「不錯,你一個女子要知道這些做什麼?」

「這個嘛,還不是因為我對你們大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在我的心目中,他可是如同神人一般,要是能遇見他,一定讓他給我籤個名帶回去。」雖然我的措詞誇張了一點,但也有一大半是真心話。統一天下的始皇帝可是在世界歷史上也是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居然輕輕哼了一聲。

「你該下去了,我還有事。」他忽然臉色一斂,冷冷道。

「下就下。」我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拍了拍褲子,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忙攔住他道:「對了你知不知道太卜大人的府邸在哪裡?」

「太卜?」他思索了一下道,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哦……不知道就算了,還是要謝謝你,我叫葉隱。」我衝他燦爛的一笑,畢竟還是多虧了這個人,我才不用走那麼多路。

他點了點頭,一揮馬鞭準備離開,

「等一下,互通姓名是禮貌好不好,我既然告訴你了,那麼你也應該告訴我才對啊。」

他臉上有些微詫,眼中忽然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道:「如果你不想被當成怪物看待,還是趁早去換套秦服吧。」我這才發現,周圍的人正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我,再不換衣服,也許真的會被當怪物抓起來了……

「啊,那我先走了,拜拜!」我忙不迭道,

「我叫——文正。」他低聲道,話音剛落就策馬而去。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飛揚的塵土中。

文正?很——一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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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秦國的服裝是這樣鮮豔,綠色的上衣,一般配有粉紫或硃紅色邊沿,裳為天藍或紫色,甚至是紅色。而紅色的上衣,一般領口、袖口均為綠、紫、天藍等色,下身著綠色的裳。看得出,這種五顏六色的服裝色彩是當時民間的流行色,可是按照現代的審美眼光……我又鬱悶了。左挑右選,好不容易才選出一套鵝黃色的秦服。

「姑娘,你看你換了我們的衣裳果然就不一樣了,多俊啊。」鋪裡的老闆娘,一位三十多歲頗有風韻的女人笑著對我說。

我看了看她,忽然想到她既然這是裡的老闆娘,說不定會知道太卜大人的府邸在哪裡。

「請問,你知道太卜大人的府邸在哪裡嗎?」

「太卜大人,你說的是茗大人吧?他的府邸就在這附近,往前一直走,再往右邊的路一直走,就能見到了。」

啊,這麼近,太好了,我心中暗喜,總算不是那麼倒楣。

「你也是想去那裡做丫環的吧?」她接下來的問話讓我一愣。

「做丫環?」我的口齒開始有些遲鈍。

「對啊,聽說茗大人的女兒好事將近了,所以需要多買一些丫環。」好事近了?李信這麼早就提親了嗎?不是還有一個月才出徵嗎?我又打量了一下自已,不由有點鬱悶,我看上去就這麼像要賣身為婢的人嗎?唉,自信心又受到打擊了。不過茗大人的女兒,應該就是茗顏了吧,這樣說來,如果在茗府做個丫環,全天候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一直到李信出征回來,那任務不就完成了嗎,為了我的第一次任務,我就犧牲一下吧。

「其實你的模樣挺好,特別是穿了我們鋪裡的衣裳,我包管太卜大人府裡的人一眼就看中你,現在是丫環,以後說不定就被大人看中收了房也沒定,到時你就……」我忽然伸出手去,她喋喋不休的話語猛的嘎然而止,目光全部集中在我手中的一個小東西上,當場就呆在那裡了,「當!」我隨手一扔,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唉,看起來,小小一塊黃金比我的定身符還有用……

接下來的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當晚,我就住進了茗府裡,看起來這位茗大人倒不是苛刻的人,就算是下人的房間,雖然簡單,倒也還乾淨,和我同房的是個叫執蘭的女孩,眉清目秀,性格隨和,雖然今年只有十六,但她在這裡已經呆了三四年了。

「隱姐姐,你知道嗎,茗小姐可是咸陽城聞名的美女,提親的那位李將軍也是年少英俊,又是當今御史大夫的長子,大家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呢。」臨睡前,她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不禁笑了起來,原來古代和現代都一樣,到處都有這一類愛八卦的女人。御史大夫,這可是個大官,相當於副丞相吧。李信的背景比我想象的還厲害。

「那不是很好嗎,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吧。」我應道。

「是啊,聽林嫂說,李將軍從小就和我們小姐玩在一起,感情好的很。」

「李將軍是不是有個弟弟?」我心中一緊,趕緊趁機打聽一下。

「你是說那位李越大人?他今年才十七就官拜左中郎將,是個溫文爾雅的人,而且——」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道:「比李將軍還要好看。」

左中郎將,據我所知,郎一般取自公卿等官僚子弟,一方面作為皇帝的扈從,一方面學習政務,是秦漢之際出仕的重要途徑。在眾人看來,太卜之女嫁給御史大夫的兒子是高攀了吧。由於這門特殊生意的關係,從小司音就讓我們熟讀各國曆史,自已國家的歷史更是熟悉。

溫文爾雅?我的腦中不停的出現這幾個字,這樣的人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帶著一絲疑惑,我漸漸進入了夢鄉。在異時空的第一夜,似乎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過了兩天,我就見到了這位聞名咸陽的美人,果然不愧為美人稱號,容顏秀美自不必說,一身綠色長袖拖地裙裝,卷高成髻的秀髮,隨意插著的兩根鳥形玉笄,更是襯得她格外典雅優美。猶如一朵還帶著朝露的幽蘭,暗香四溢。

只是——和現代的柳顏幾乎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也是,經過了幾千年的輪迴,哪裡還會保持原來的容貌,人的輪迴,就好像流淌的水,流到哪裡就因環境而變,是意識的流轉,而不是軀體。阿保機所愛的只是那一顆同樣的靈魂吧。

「你叫葉隱嗎?」她忽然開口問我,聲音細軟。

「嗯,我是葉隱。」

「小姐面前怎麼我我的。」一邊的林嫂趕緊衝我擠了擠眼,兩天來我和林嫂的關係已經很不錯了,也從她嘴裡得到了有用的資訊。

「沒關係,慢慢再改吧。你就跟著我吧。」她微微一笑,好似幽蘭綻放,讓我目眩神迷。看來她的美麗,真是男女通殺。

「小姐,李將軍來了。」

一聽到這句話,茗顏眼中笑意更濃,臉上飛快的浮起了一絲紅暈。轉廊處很快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阿顏!」那男子一邊喊著一邊快步走了過來,這個男人就是阿保機的前世嗎?我帶著一絲好奇仔細的盯著漸漸走近的李信。他身著一襲暗紅色雀紋深衣,金線浮雲袖邊,眉目英挺,神采奕奕,高貴之中帶著幾分陽剛之氣,英姿颯爽,一看就是武家之人。

「信哥哥,你來了。」茗顏滿眼是抑制不住的情意,兩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望著他們,我忽然感到一種幸福的感覺,打心眼裡為他們高興,畢竟在這個封建社會,像他們兩情相悅的配偶簡直是少之又少。

「信哥哥,今日你不是要上朝和大王商議征討叛軍的事情嗎?」茗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是……不過……」李信有些支吾。

「唉,小姐,他這是想見你一面。」這都不明白嗎,我忍不出插嘴道。

兩人的臉一下子都紅了,嘴角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大哥,該去上朝了,時辰已經不早了。」一個溫和的男聲從轉廊拐角處傳來,尋聲望去,一位身著紫色朝服的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相比起李信,這位男子年紀更輕,膚色白皙,眉目和李信有幾分相似,應該說比李信更為秀雅,但同樣高貴的氣質中卻是帶了幾分溫潤之氣。

「越哥哥!」茗顏見到他也是十分欣喜。

越哥哥?那麼眼前這位就是造成李信和茗顏三世情劫的始作俑者——李越了,可是看他的樣子,實在是不能和一個性犯罪者聯絡起來,莫非此人有雙重性格,或是深藏不露?我不由搖了搖頭,人心難測啊。

「大哥,你和阿顏就快成夫妻了,怎麼還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李越微笑著說道。

「越哥哥,你就不要取笑我們了。」茗顏咬著嘴唇,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

「這個不分尊卑的弟弟,連大哥也敢取笑,以後等你喜歡上別人,到時就輪到我取笑你了。」李信笑著,一掌拍在了李越的肩上。

「大哥,好痛!」李越一邊揉著肩膀,一邊躲開。

三個人都笑了起來,看著眼前這一幕,兄弟友愛,情意無限,有誰能料到將來竟會變成那樣的悲劇呢……

一直觀察著李越的我,沒有漏掉他眼中一閃即逝的一絲悲哀。

就這樣在茗府不知不覺已經住了六七天,離李信出征的日子只有十來天了,每日臨上朝前,李信必定會先來茗府看一眼茗顏,每次也必然是李越出現催促他上朝,經過我的連日觀察,看來他也喜歡茗顏這件事不假,偶而從他眼神中流露出來的失落和痛苦倒著實令人有些同情,但後來又怎麼會完全失去了理智呢?——

自來了秦國後還沒有好好看看這裡的一切呢,反正現在李信還沒有出征,今天趁著出外替茗顏選購胭脂的藉口正好逛一逛咸陽城。

剛踏出府外,迎面而來清新的空氣不由令人心情舒暢,我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好奇的東張西望,這畢竟是我第一次穿越嘛,哪像飛鳥,已經穿得麻木了。

噠噠噠,身後忽然又傳來一陣馬蹄聲,我為什麼要用個又字?難道,莫非,沒這麼巧吧,我剛回過頭,就見一人策馬疾馳而來,路旁行人紛紛躲讓,我的氣又開始有點不順了,是哪個混蛋在城裡還這麼快的速度,簡直就是擾民。我從懷裡掏出了定身咒,這次不聽師父的了,至少給那個混蛋一點教訓。

剛默唸了兩句咒文,忽然聽見一聲驚叫,「那個孩子!」我一眼望去,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路中央,那xx眼看著就快踩到他了,我心中一急,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一把抱起他,一邊迅速的唸完那兩句咒文,就在馬蹄離我腦袋只有幾公分的時候,「啪!」一聲,終於趕得及貼上了定身咒,高大的黑馬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小云,你沒事吧?」一位少*婦滿臉焦急的衝了過來,猛的抱住我懷裡的小男孩,連聲道謝,我放開手,噌的站起身來,衝著馬上的人正要大罵,在看清他的容貌之後,不由愣在了那裡。怪不得我用了個又字,真的就有那麼巧!

那雙幽黑狹長的眼睛,一襲黑色深衣,不就是上次讓我搭了順風馬的男人嗎?不過此時那雙清冷的眼神中似乎有些微詫,也許他也料不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吧。

「文正……」我忽然想起了他的名字。

「葉隱?」原來他也沒忘記我的名字。「這是怎麼回事?」他似乎對於馬的突然靜止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趕緊蹲下身,迅速扯去符咒,馬兒似乎也摸不著頭腦,只是低低嘶鳴一聲,居然沒有繼續跑。我的目光掃過他的手,發現他的手緊緊勒著韁繩,心中又略略有些釋然,看來這個人還不是那麼壞,至少他還知道懸崖勒馬。

「什麼怎麼回事,幸虧你及時勒馬,才沒有傷到那個孩子。」我趁機推到了他身上,又道:「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他的臉色發青,隱隱含著一股怒氣。他看著我,忽然一伸手,把我拎上了馬,雙腿一夾馬腹,往城外疾馳而去。

「喂,你做什麼啊!」這下子輪到我摸不著頭腦了,難不成要把我扔回原來的地方嗎?

他一言不發,只顧策馬往前,也不知顛了多久,直到到了一片雜草從生之處,他才勒住了馬。馬剛停下,我就跳了下來,我可不想跑得更遠了,他也翻身下了馬,一聲不響的坐在了一塊石頭上。下馬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掌內側很紅,想來是剛才使勁勒馬的緣故吧,頓時心中氣消了不少。

「喂,我說你怎麼了?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我忍不住問道。看他的樣子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一副被惹到的樣子。

他臉上神色不停變幻,默然了一會,忽然開口道:「是。」

「什麼事?不如你和我說說,也許說出來就舒服了。老是憋在心裡會生病的。」我頓了頓,又道:「反正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你就當我是塊石頭好了。

他聞言臉色緩和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的神色,道:「有你這樣的石頭嗎?」我訕訕的笑了笑。

「我父親已經過世了,家中只剩我和母親,父親給我們留下了一大筆遺產,但是我的——伯父卻存心不良,想據為已有,以我還未行冠禮為由,處處和我作對。如今全族人都站在他一邊,我提出什麼建議都被他否決,他提出什麼建議我都要接受。」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這個好像是電視中常見的橋段哦,出身富貴好像總是會碰到這樣的事情,安慰他幾句吧。「你的這個伯父也太混蛋了,」我看著他道:「你千萬不要氣餒,一定要和他鬥爭到底,就算族人全站在他一邊又怎麼樣,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幫他,總會有幾個支援你的吧,你是你父親正統的繼承人,怕什麼,明的現在鬥不過他,可以暗地裡想辦法啊,慢慢積聚力量,在適當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

他神色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道:「今日又是這樣,我差點就按捺不住了。」

「嘖嘖嘖,不行哦。」我用手在他面前擺了擺,道:「你說如果打人一拳,是就這麼打力量大,還是縮回去再打出去力量大呢?

「自然是縮回去再打出去力量大。」他應道。

「對啊,你要知道細小的沙粒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變成昂貴的珍珠,醜小鴨也是歷經艱辛才能成為美麗的白天鵝,在沒有把握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現在小小的忍耐只是為了積聚更多的力量,將來就可以重重給對方一拳了,我保證你一定會打得他滿地找牙。「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我,忽然笑了起來,道:「我自然是不會那麼衝動,只是偶爾也會有氣極的時候,我是不會這樣坐以待斃的。倒是你一個女子,見識卻不少,讀過私塾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你知道嗎,我最討厭的一句話就是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其實你們男人的頭髮也很長啊,這句話真不知是哪個笨蛋想出來的。準是個光頭,要不就是個和尚。」我瞥了他一眼道,看古代男人頭髮多長啊,真不知道那句話是怎麼出爐的。

他唇邊漾開一絲笑意,道:「你究竟是從哪一國來的?楚國?韓國?」

「哦……反正還要遠一點。對了,說出來有沒有好點?」我趕緊打了個馬虎眼。

「好像的確舒服點了。」他站起身來,走到馬身旁。

「你好像很喜歡騎馬哦。」

「不錯,每次我心情煩悶的時候都會策馬狂奔,這樣心裡就會舒服一點。」

「這樣啊,我看下次你心裡煩悶就找我聊天吧,省得像今天一樣擾民。」我不由笑了起來。

他看了看我,嘴角又揚了起來,「也好,石頭姑娘。」

「哦……我叫葉隱啦。」我立刻提抗議。

「該回去了,不然被人發現就不好了。」他沒有搭理我,抬頭看了看天道。

「被人發現?你是偷跑出來的嗎?」我疑惑的問道。

「走吧。」他岔開了話題,沒有回答。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正吧。」

「石頭姑娘。」

「叫我葉隱!」

「石頭。」

「……」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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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李信出征的日子,這小兩口自然是情話綿綿,難分難捨。不過也是有趣,古代人還真是發乎情,止乎禮,兩人這麼相愛,卻連個擁抱都沒有,要是現代,早就來個goodbye-kiss了,

我微笑這側過頭,目光剛好落在一旁的李越身上,他牢牢的盯著兩人,眼神閃爍著難以捉摸的神色,兩手不自覺的握成拳形。

「對了,茗顏,要是有什麼事你就和阿越說,他就像是你的親哥哥一樣,阿越,我不在的日子,你有空也過來替我看看茗顏。」李信看起來對這個弟弟是深信不疑。唉……

李越忽然笑了起來,很快的換上了一副愉悅的神情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替你看著未來大嫂的。」

身為旁觀者的我,把他的一言一行盡收眼底,心裡居然隱躺艘凰客椋氡卦謁奶迥冢倉皇且桓隹囁嗾踉牧榛臧傘?

李信出發後的幾天,李越只來了一次,而且也是彬彬有禮,毫無異常,看得出他也在拼命剋制自已的情感,究竟為什麼他會做出那件事,毀了三個人的幸福呢?我真的很疑惑,愛情真能令人失去理智嗎?象飛鳥,女人對他來說就好像時新的衣服,換個不停,他是永遠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失去理智的吧,而司音更不用提了,他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所以那樣的愛情片段是根本不會在他身上上演的,至於我自己,到現在好像還沒有碰到過讓我動心的人,就算有,我也不會失去理智吧。

日子無驚無險的過了大概有半個月,這期間李越也斷斷續續的來了兩次,每次來也只是說些他哥哥的近況,戰事的進展,讓茗顏寬心。雖然戰事捷報頻傳,但茗顏還是不大放心,今天,她早早派人打點好一切,隨同茗夫人準備一起去萬福寺拜佛祈福。

萬福寺是咸陽最大的寺廟,據說也很靈驗,所以無論平民還是貴族,都十分青睞於此寺。

咸陽城中聞名的美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馬車剛行至寺廟前,周圍就有很多人駐足而立,希望有幸一睹美人的風采。我不禁暗暗好笑,要是柳顏知道自己的前世竟然如此風光,不知會做何感想。

茗顏下了馬車,剛要往裡走,忽然回頭道:「等一下把供品一起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