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精,必看!
沙華一直站在窗戶旁,一夜未眠,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驚覺自己就這麼站著過了一夜。
「沙華……」身後傳來冥邵月輕微的呼喚。
他轉過身走到她的床頭坐下,溫柔地將她扶起,「你想吃點什麼,我讓人去弄!」
冥邵月低垂地看向地面,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沙華,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
沙華的手一緊,打斷她的話,「邵月,我想好了,今天就讓青峰召開記者會,宣佈我們的婚期!」
「沙華!」冥邵月原本暗淡無光的雙眸,突然間迸發出光亮,她驚喜萬分,「可是,曼小姐和那兩個孩子……」
「我們今天不說這個好麼,你才剛剛恢復,我不想談這些讓你難受的事,總之,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再改變!」他要快刀斬亂麻!
不能再讓其他的思緒擾亂了自己的生活!
「沙華!」冥邵月終於露出小女人幸福的笑偎依進了他的懷裡,曼珠,你終於還是輸了!
當青峰接完電話,他的心情沉重,果然,他沒有猜錯,即使人證物證聚在,只要陛下不承認,誰說了都沒用!
如今陛下真的要和冥小姐結婚了,這算是最好的結局嗎!
「陛下,但願,你不會後悔!」青峰仰頭輕嘆,之前的陛下是如何的呵護曼小姐的,他這個近身侍衛看的一清二楚,陛下的眼裡對曼小姐的情義,連他都為之感動,要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爆炸,他們應該已經幸福地在一起,如今……
曼珠和孩子們道別後,走上階梯,抬起頭就看到了那個巨大的橫幅。
今日換了畫面,畫面上不再是一個人,而是沙華和冥邵月兩人幸福偎依的照片。
滾動的字幕也換成了:恭賀沙華氏總裁和冥氏千金喜結連理。
曼珠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抽痛,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她連忙扶住鐵欄杆。
他要結婚了,他要結婚了!
腦中浮現的就是他含情脈脈地看著別的女人的畫面,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對一個才剛剛認識不久的人這般傷神,傷情。
「曼珠,你該慶幸,你並不愛他!」不可否認,沙華有著讓人瞬間著迷的魅力,她在見到他的第一眼起便有了小小的心動,之後他的體貼溫柔,讓她在那一夜第一次有了小小的奢望。
可是奢望就是奢望終究不能成真!
不是真的愛他已經這麼的難過,要是真的愛上他,那她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
如今很好,趁什麼都沒有開始前,就及早地了斷!
很好!這樣的結果對誰都好!
可是,心還是疼啊……
曼珠剛踏進辦公大樓,就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時不時交頭接耳,還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曼珠很不自在,她快步走到電梯前,剛下按鈕,電梯門便開了。
「哎,讓讓!」
曼珠剛想走進去,就被身後的人擠了出去。
「喂,是我先進去的,你們怎麼可以把人擠出去!」曼珠看著一電梯的人,生氣的問道。
「喲,你也知道什麼叫先來後到啊!」電梯裡的一個女人,鄙視地看向她。
「你這話什麼意思!」曼珠疑惑,他們一起上下班這麼久了,貌似沒有得罪他們吧!
「哼,人家沙華總裁是什麼人,冥家千金又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居然敢跑到別人的地盤上去撒潑,還帶了孩子去,讓孩子也跟著出醜,你真是丟盡了我們女人的臉面!」
「就是,和你站在一起都嫌丟人!」
「麻煩你以後不要和我們站在一起!」
電梯的門滴的一聲關上,曼珠被關在了門外。
曼珠感覺在門關上的那刻,心也像是被狠狠地夾在了門縫裡一般的疼!
旁邊的人都紛紛避開她,孤零零的電梯前,唯獨剩下她一個人。
曼珠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氣,她重新按下電梯的按鈕,門開了最後她還是一個人踏進了電梯裡。
今天的日子不順利,剛踏出電梯,她便看到一群人圍堵在巨大的螢幕前,時不時還有驚歎聲傳出。
他們看到曼珠走出電梯,立刻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她,眼底流露出鄙視的目光。
「就是她啊!」有人夾在人群裡,嘖嘖地開口,「嘖嘖,真看不出,穿的倒是挺像模像樣的,怎麼人那麼犯賤,勾搭一個社長還不夠,居然還想勾搭沙華氏的總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你那裡知道,人家白天是天使,晚上就是化身成魔女,四處勾引男人,聽說啊她連孩子的爹都不知道是誰,嘖嘖,真是丟人!」
曼珠抬頭看向大螢幕,那上面她正站在大樹下挽起秀髮,而冥邵方正含情脈脈地為她戴上項鍊,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肌膚,眼底帶著眷戀,而她背對著他,壓根兒都沒看到他的表情;畫面一轉,卻是她和沙華在屋裡抱在一起跌落地面的畫面,那時親吻的畫面也一併落進了別人的相機裡;最後的畫面是碧軒和紫軒衝到前廳找沙華的情景,一切的一切都被人用錄影機拍下,如今卻被堂而皇之地暴露在眾人的眼中。
曼珠震驚地後退了好幾步,她感覺像是被人ba-guang了衣服推到聚光燈下任人觀看,寒冷感覺從四面八方朝自己湧來。
她下意識地抱住自己,不讓那寒冷的感覺將自己淹埋。
有人故意拍下當天的事,斷章取義,把這些拼湊在一起公佈於眾,他是想徹底毀滅自己!
是誰!
究竟是誰出賣了她!
然而身邊的人議論聲不斷,難聽的話也不斷地湧入耳中。
「自己丟人也就算了,還連累了孩子,真是丟盡了女人的臉面!」
「誰說不是,她的孩子也真敢說,居然厚著臉皮去找爹,哎,有什麼樣的媽媽,就有什麼樣的孩子,孩子也是野種!」
「你說什麼!」曼珠再也忍不住,她衝到那人的面前,「你說我也就算了,我不許你說我的孩子!」
「我說什麼了,說錯什麼了!」那人囂張地攤開手,聳聳肩,「我不過說了大家的心裡話,你啊,別以為長的還算過的去,就出來勾三搭四,大家可都要把自家的老公看緊了,不然,那天被人勾搭去了,生了幾個野種都不知道!」
啪!
曼珠狠狠地甩了她一個巴掌,「別把我當草船,隨便在這裡犯賤!」
「你,你打我!」那人捂住臉驚訝地看著曼珠,「大家看哪,潑婦打人啦!」
「打她,沒天理了,這年頭,做小三還這麼囂張!」
一群人將她堵在了樓梯口。
圍堵中,有人對她揮拳,有人對她踢腳。
「放手!」曼珠用提包護住自己,擋住他們的拳打腳踢。
她的臉被她們尖銳的指甲刮破,頭髮被拉扯的凌亂不堪,她被人拉扯來拉車去,混亂中突然有人伸出腿一勾。
曼珠整個人向後倒去,滾下了樓梯。
身體咚咚地被石板階梯狠狠地撞擊著,整個人撞到了角落才停了下來。
曼珠才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一股溼熱從額頭緩緩地滑落,迷溼了眼睛,她抬頭看向站在樓上的那群人。
「這下,你們滿意了!」她咬住下唇,忍住不讓眼淚流出眼眶。
她什麼也沒做,為什麼要讓遇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
「哼,看你下次還囂張,我們走!」
曼珠雙手撐住地板,艱難地站起,低下頭的瞬間,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滑落,滾燙的感覺從臉頰滑落,灼熱了她的心,烙下了無盡的殤痛。
她扶住鐵欄杆,艱難地走上了樓梯,抬頭看向那個螢幕,那個笑的溫柔的男子。
「沙華,我寧願從沒遇到你!」她才不過見過他兩次面,他便將她的生活攪了個天翻地覆。
她很後悔,後悔不該去參加什麼該死的晚宴,不該遇到那個人!
最不該的是,那一夜的小小的心動!
她擦乾眼淚,擦去額頭的血,曼珠扶著牆,走到了公司的門口,等待她的卻是……
大門緊閉,一箱她的東西被放在門口。
「這是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就趕緊走人!」社長助理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曼珠手緊緊地握起,咬了咬下唇問道,「這是社長的意思?」
「這是我們全體的意思!我們無法再和你這樣的女人共事,而且社長也同意了!」
「社長也同意了!」曼珠驚訝不已,冥邵方居然也同意他們這麼做!
「你還指望在昨晚出了那麼大的醜之後,社長再接受你嗎!曼珠,現在天還亮著,你就別做夢了!」社長助理走到她身邊,冷笑道,「東西也給你收拾好了,你就識趣點走吧!」
她經過曼珠身邊時,狠狠地撞了一下她。
曼珠被她撞得踉蹌地後退了好幾步,身子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她已經麻木了,身體上的痛卻永遠抵不過心靈上的傷害。
她曾想過沖進去狠狠地罵他們一頓,至少為自己掙回點什麼,可是,掙什麼呢,有什麼好掙?掙到最後,遍體鱗傷的依舊是她!
她不懂了,為何只是一夜,她的世界便天翻地覆,是這個世界的人都瘋了,還是她的世界原本就混亂。
曼珠彎下腰剛想拿起那箱子的東西,有人走到了她的跟前,一腳將那些東西踢翻。
「是你!」曼珠抬起頭,清冷的目光看向氣勢冷傲地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嘴角勾起冷笑道,「寒小姐,你鬧夠了嗎!」
寒盈驕傲地雙手環胸,睇看著她譏笑道,「怎麼樣,被人罵的感覺不好受吧,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利用邵方哥哥對你的好感接近他,在利用他來接近沙華總,最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還可笑地找來兩個野種來認親,真是恬不知恥!」
曼珠狠狠地將書扔在地上,「你說夠了沒有!你以為你用這麼卑鄙下三濫的手段就可以打垮我,我告訴你,別把我逼入絕境,因為我會很-瘋-狂!」
她的眼底騰起的冷意,寒冷凜冽,讓寒盈猛地打了個顫。
「你,你什麼意思!」她有些後怕的吞了吞口水,眼前的曼珠像只被激怒的母獅子,任誰見了都要後怕幾分。
「什麼意思,你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以為就可把我打垮嗎,寒小姐,不入流的人是你!」曼珠指了指螢幕上播放的那些短片,嘴角浮起一抹譏諷。
「你說的是這些?」寒盈這才明白她說的究竟是什麼,她忽而大笑起來,「你以為這些事是我做的!」
「不是嗎?」曼珠擰緊眉頭,不是她嗎?
「哈哈,哈哈……」寒盈突然大笑起來,「曼珠,你把自己看的太高,太小看我了了!我寒盈要是想整你,我一定直接瞭解,絕對不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哼,你說的手段就找人羞辱我嗎,那麼你的手段也算不得入流!」曼珠將東西拾起放在紙箱裡,抱起箱子從寒盈的面前走過。
「等一下!」寒盈突然喊住她。
「怎麼,寒小姐還有什麼要說的?」
「你知道邵方哥哥去哪裡了?」
曼珠驚訝地轉過身,「你說他不見了?」
「你不知道?」寒盈微微訝然,原來她也不知到邵方哥哥失蹤,「自從那晚宴會後,他便被冥氏長老召回去,到現在都沒訊息!」
她以為他來找曼珠了,於是她才來這裡找冥邵方,誰知,曼珠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原來他並不知道……」曼珠苦澀一笑,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如何,這個幕手黑手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知道了也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寒盈走了兩步回過頭看向她,「看來你得罪的人倒是不少,總之你好自為之吧!」
曼珠抱著紙箱站在路口,狼狽的模樣引來不少路人的關注,她卻像是沒看到般,任由風撩起髮絲紛飛,她的心卻撥涼。
她明明只是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覺,可是等她醒來後才發現,她的世界已然變得陌生,陌生到瘋狂,瘋狂到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