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從包裡把她的照片都掏出來遞給她,再按耐不住,壓低了聲音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田甜抬頭瞥她一眼,繼續低下頭不緊不慢地翻看那些照片,口中卻是快速而小聲地說道:「這話該是我問你才對。何妍,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梁遠澤是怎麼聯絡我的嗎?他竟然找到了咱們班王俊,沒錯,就是明戀過我的那個王俊。梁遠澤通過他的郵箱給我發了封信!」
田甜忍不住抬起頭來向何妍瞪眼,「你們這是打算要做地下黨了嗎?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事?傅慎行那個渣子到底對你們都做了什麼?」
何妍顧不上答田甜這些,也沒有心思答她這些。阿江坐在遠處喝著咖啡,可目光卻不時地掃過她們這裡,顯然是心存戒備的。她面上露出無奈的微笑,就像是真的在忍耐著一個嬌蠻大小姐的壞脾氣,只趁著阿江視線移開時,這才急切地問田甜:「他現在在哪裡?在南昭嗎?」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梁遠澤。
「不在,他還在西班牙。」田甜回答,話語簡潔明瞭,「他是通過別人把那個瓷娃娃寄給我的,中間轉了好幾道手,叫我把那東西想法給你,還有一句話捎給你。」
「什麼話?」何妍迫不及待地問道。
田甜答她:「耐心等待,他會回來。」
何妍不覺沉默下來,她上次見到他是在西班牙,他和羅陪醫生的助手凱西在一起。他們一起晨跑,神態親暱,儼然一對情侶的模樣。如果他並沒有像傅慎行他們設計得那樣失憶,那麼他為什麼要裝作完全忘記了她,為什麼還要留在西班牙,留在那個整容醫生那裡?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還在找傅慎行就是沈知節的證據!何妍不自覺地咬了咬唇瓣,向田甜說道:「你儘快通知他,叫他離開那裡,那很危險。」
「我聯絡不到他,他壓根就沒給我留聯絡方式!」田甜真是氣得急了,一時失控,把手裡的照片往桌子上用力一摔,怒道:「你們搞得特麼這叫什麼事?把我瞞得跟傻逼一樣!」
她這動靜太大,頓時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便是遠處的阿江都站起了身,往這邊看了過來。何妍也是驚住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田甜。虧得田甜應變極快,立刻就反應過來,硬生生地把後面的話別了回來,「我可是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特麼卻來撬我的未婚夫,你還有臉叫我原諒你!」
看著好友這樣賣力地表演,不知怎地,何妍竟就有些想笑。她和阿江是對面坐著的,怕被阿江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忙就以手遮面,做出羞愧的模樣,說道:「對不起,田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田甜離得她近,自然看出了端倪,愣了一愣,差點也要笑場,強自板住了臉,又見周圍還有人好奇地往這邊偷瞄,便就故作兇惡地向人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撕逼啊?」
世人雖多好事,可更怕田甜這樣的惡人,被她吼這麼一嗓子,人們竟真的不敢再多看,甚至還有那膽小怕事的,索性起身躲得遠了些。田甜這才氣哼哼地回過了頭,只去盯面前的何妍,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別裝了!」
何妍深吸了口氣,這才放下了手,想了想,輕聲說道:「不是我們要瞞著你,而是這事太危險,你知道了沒好處。傅慎行那樣的人,你還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田甜又不是隻會衝動的笨蛋,自然能明白何妍這話裡的意思。張家滅門之事,她或多或少也聽到了一些小道訊息。若是放在以前,她鐵定不信,可自從那晚上傅慎行向她逼問何妍的下落,差點沒把她掐死在家門外之後,那混蛋再做出什麼事來她都不覺得意外了。
田甜忍不住問何妍:「張守那一家子真都是他殺的?」
何妍抿了抿唇角,卻沒有回答她,只是說道:「這事和你沒關係,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田甜猶豫了一下,又小心地看她,壓低聲音問道:「張守那畜生欺負到你了?」
她聽到一些傳言,說是張守鬼迷心竅地動了傅慎行的禁臠,這才惹得傅慎行大怒。再想到那夜傅慎行發瘋地找何妍,田甜就猜想著這個所謂的「禁臠」可能是何妍。
何妍面色不覺蒼白了一些,垂了垂眼簾,輕描淡寫地答道:「也沒怎樣,就是被他用鞭子抽了一頓。」
「該殺!那畜生該殺!」田甜恨聲說道。若真是那晚上出的事,那何妍是因為出來見她才會遇到張守,她頗有些自責,恨不能也去插張守兩刀,倒是有些感謝傅慎行先宰了那畜生。「這麼說來,傅慎行那渣子也不算是全無好處。」
小背心昨天太累了,今天沒有力氣了,就一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