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小五從人群后過來,剛想再打趣傅慎行兩句,目光落到何妍卻是不覺一愣,又仔細看了兩眼,這才認出是她來,臉上笑容頓時就有些僵,咧著嘴幹呵呵了兩聲,這才與她打招呼道:「何姐好。」
他這話一齣,與傅慎行相熟的那幾個人俱都是一愣。自從小五越來越受傅慎行重用,其地位也是水漲船高,能得他稱呼一個「姐」的人實在不多,再加上那姓氏,任誰都猜到了何妍是哪一位。有關何妍的事情,知道的人其實不算多,可是,但凡聽說過她的人,都知道她對傅慎行來說不一般。
剛還熱鬧的場面頓時有些冷,倒是傅慎行一臉淡定從容,攬住了何妍肩膀,把她帶到眾人眼前,淡淡道:「她以後就是你們小嫂子,大家認識一下,省得以後見面都不認識。」
何妍告訴自己得面帶微笑,唇角上就像是被牽了線,不高不低地彎起個恰恰好的弧度,人偎在傅慎行懷裡,淺笑不語。別人也許不知她的性子,小五和光頭兩個卻是和她打交道最多,光頭傻愣愣地瞧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轉過頭怔怔地問小白楊道:「我這是見到鬼了吧?」
小白楊又掐了他一把,不露痕跡的扯著他往人群外圍躲,坐下了就偷摸地給花姐發資訊,只六個字:何小姐回來了。訊息發出去了她又覺得沒把事情說清楚,趕緊又補了一條:和傅先生一起。
只可惜這兩條簡訊花姐都沒及時看到,等再看到已是為時已晚,她已把小五他們要在醉今朝給傅慎行舉行告別單身派對的事透露給了陳禾果。實話講,她透這訊息並非是為了討好陳禾果,甚至還為此擔著幾分風險。
花姐最初接近陳禾果,跟接近何妍目的差不多,無非是想要藉機抱傅慎行的大腿,可幾次相處下來,卻發現陳禾果這丫頭心熱,是真心實意地叫自己一聲「花姐」。於是,也就真有幾分把她當妹子看。她看出陳禾果這傻丫頭對傅慎行是動了真心,在得知傅慎行要和田家小姐訂婚後,瞧著唯獨陳禾果一個人被矇在鼓裡,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忍,思量了幾思量,還是把這事點給了陳禾果。
陳禾果不傻,她只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傅慎行會突然去和什麼田小姐訂婚。傅慎行深愛何妍她是知道的,何妍滿口謊言地欺騙了他後又和前夫跑掉,這事她也知道。也正是因為這些,才叫她當初對傅慎行產生了不一樣的感覺,他的冷漠他的孤傲,她都為他找到了藉口,深深憐憫的同時,不知不覺中就深深愛上了。
她晚上還有課,卻偷偷逃掉了,打了車去醉今朝,也沒驚動什麼人,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傅慎行所在的那個包廂。房間裡人很多,玩得都有些瘋,傅慎行懷裡攬著個女人,正被他那一幫兄弟們圍住了灌酒。
就聽得有人高聲叫道:「行哥喝不喝?不喝就叫小嫂子來替啊!」
傅慎行懷裡的那個短髮女人就伸手過來接酒,不想卻被傅慎行攔下了,淡淡說道:「還是我來吧。」
這話引得眾人起鬨,傅慎行卻在鬨笑聲中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他放下酒杯,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身旁的何妍,卻瞧她目光正定定地望向遠處,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看到了僵立在眾人身後的陳禾果。㊣:㊣\\、//㊣
他微微怔了一下,還未曾有所反應,卻聽得何妍在身側低低地嗤笑了一聲,她用手杵了杵他的肋下,低聲說道:「哎呦,你的小小嫂子來了。」
只這一句話,就氣得傅慎行肝疼。臺史布血。
所有的事情都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他囚著她,她不急不躁,安閒自在。他帶她來這裡,她就賣弄風騷,談笑自如。她明知道他即將和自己的好友訂婚,卻仍是無動於衷,而見到她曾經賣命救下的陳禾果淪為他的情婦,她非但沒有半點震驚憤怒,竟還有心來開他的玩笑。
傅慎行臉色陰沉的難看,偏何妍還不知死活地揚手招呼陳禾果,很是熱情地叫道:「果果,這邊來坐啊,坐傅先生另一邊,我們兩個一邊一個呀。」
別說是陳禾果,縱是屋裡這些人見多識廣,也被何妍這反應給驚住了,俱都傻愣愣地看著她,沒了反應。只光頭那裡傻嘿嘿笑了兩聲,和小白楊感嘆道:「瞧瞧,瞧瞧咱何姐這氣度,不愧——」
小白楊嚇得傻了,想也不想地抬手去捂他的嘴,由於力道太猛,「啪」的一下竟然打出了聲音。
傅慎行一張俊臉已經冷若冰霜,看也不看陳禾果一眼,只是冷眼去看何妍,盯她片刻之後,卻是勾唇冷冷一笑。何妍對他近於爆發的怒意毫不在意,竟還伸手推了推他,笑道:「去拉果果過來呀,她不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