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禾果一連講了幾個笑話,可傅慎行面上只是淡淡,沒有露出絲毫的笑意,循著遊戲規則,陳禾果接連被罰了好幾杯酒。她本就紅潤的臉蛋變得更紅,眼睛也蒙上了霧氣,分明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卻仍還在努力講著並不好笑的笑話。
不知說了第幾個,傅慎行這才淺淺地扯了下唇角。
陳禾果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事,手指著他,大聲叫道:「笑了!你笑了!」
傅慎行唇邊的笑意不覺更深,在眾人的起鬨聲中,端起酒杯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陳禾果醉意盡現,竟興奮地跳了起來,拍著手大笑道:「我贏了!我贏了!」
這般沒心沒肺的模樣,便是傅慎行看了也不覺無奈搖頭,一時竟是少有的好心,轉頭吩咐小五道:「送她出去,叫人看著點,別出事情。」
小五嘿嘿笑,站起來親自把醉醺醺的陳禾果拉了出去,叫了花姐過來,附耳囑咐了幾句,便就把人交給了她,自己卻轉身回了包廂。傅慎行身邊的人已經散去,他獨自一人仰坐在沙發裡,手捏著太陽穴,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行哥。」小五走過去,嬉笑著問道:「還在想何姐的事?」
傅慎行不答,過得一會兒,卻是淡淡問道:「在公司還適應嗎?」
他之前曾叫小五去公司幫忙,這一陣子忙碌也沒顧上詢問,只聽阿江講小五去了傅氏建築,因是他派去的人,直接給他安排了一個副總的職位。
小五略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答道:「湊合混吧,反正什麼事也不用我拿主意,我就跟著湊湊數就行。行哥你也知道,我又沒上過什麼學,好多東西都不懂的。」巨池討亡。
傅慎行眉頭微皺,冷聲說道:「不懂就學,上過學的也不見的事事都懂。」
小五忙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哥,要不我還是跟你身邊吧,做不了要緊事,跑跑腿也行啊。我不喜歡去看那些人的臉色,面上尊敬著,可背過身去還不知道說我什麼,要不是怕給哥惹麻煩,我早揍他們了。」
傅慎行聞言不覺笑了笑,想了想,應道:「那就跟在我身邊吧。」
小五聞言大喜,高興之下又連連向傅慎行敬酒。傅慎行本就帶了些酒意,再添幾杯酒下腹,頭腦也有些暈沉起來,見小五還欲再喝,便就擺了擺手,又吩咐阿江道:「阿江去開車,回去了。」-掌中之物
小五卻是賊笑,「行哥,今兒別走了,住下吧,花姐在樓上給你準備了特別禮物呢。」他說著,不由分說地把傅慎行從沙發上架起來往外走,瞧著阿江上前來攔,這才停下了,卻是又笑著激傅慎行道:「哥,回去幹嗎?大老爺們還能回去看個女人的冷臉?」
便是他想看,也不見得能看到,只要他不打電話,那女人絕不會主動去找他。傅慎行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揮手斥退了阿江,問小五道:「花姐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小五笑而不答,只是說道:「您上去拆了封不就知道了嘛。」
「醉今朝」這樣的地方,少不得有給客人留宿的地方,花姐給傅慎行安排的,自然是當中最好的一間。尊貴奢華的總統套房中,傅慎行衝完澡出來,漫不經心地掀開床上那層薄被,藉著昏暗的壁燈,打量沉睡中的女孩。
她還很小,不是指身材的嬌小,而是渾身上下透出來的那種從內到外的青澀,與何妍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極端。
不知怎的,他腦子裡突然就響起了何妍罵他的話,她罵他是一個「混蛋」,是一個「流氓」,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恥之徒」。那聲音清晰響亮,彷彿就響在他的耳邊。傅慎行微微冷笑,隨手鬆開了被角,繞到床的另一側躺下,扯了些薄被將自己蓋住,頭枕手臂,默默地看向屋頂。
他在想,如果他就這樣碰了這個女孩子,何妍那女人會再給他添上一條什麼罪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