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低低哽咽了一聲,這才應道:「謝謝媽的理解。」
「別,我不理解你。」何母苦笑,鬆開了女兒的手,「走吧,你爸爸那裡的脾氣你知道,先躲著他點吧。」
何妍點頭,起身拿了皮包出門,一路忍著淚意,直到進了自己家門,這才倚在門板上放聲大哭。沒有什麼比親人的誤解更叫人受傷,明明有一肚子的委屈,卻無處訴說,就像是肺腑裡被放置了無數的針芒,絲絲拉拉的無處不痛,還不如一把尖刀捅進去來的痛快。
她就倚坐在房門之後,哭得累了,爬起來去浴室洗澡,又強迫自己吃下了許多東西,這才回到衣櫃前挑選晚上要穿的衣服。她摸到了幾分傅慎行的喜好,他喜歡良家婦女,卻不過是喜歡良家婦女的那層表皮,等脫了那層皮到床上,他要得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蕩婦。
太保守的不行,太暴露的一樣不行。
何妍衣櫃裡有很多衣服,她喜歡打扮自己,梁遠澤也喜歡看她打扮自己,裡面倒是有幾件適合晚上穿的衣服,可等她拿出來了,卻都又小心放了回去。這些是梁遠澤見她穿過的衣服,有些甚至是他給她買的,她不能穿著它們到傅慎行面前去,不能叫這些衣服由那混蛋的手脫下。
他不配!
何妍毅然關上了衣櫃,拿了錢出門,直奔百貨公司,挑了一件包裹得嚴實卻又異常誘人的裙子,直接上了身。臨出來時,她又心中一動,去地下超市買了一包姨媽巾。百度嫂索|-—掌中之物
衛生間洗手檯的大鏡子前,她細心地打扮自己,面容本就蒼白,根本無需裝扮,只是唇色還不夠黯淡,她沒在唇上打底,反其道而行之,故意上了浮誇的大紅色唇膏,更襯的那一張俏臉雪白,眼眸幽深。
阿江打過電話來時,她正在藥店裡,把剛剛拿到的止痛藥取出幾顆隨手丟掉了,這才把剩下的藥板塞進皮包裡。
去的地方不是「醉今朝」,而是一棟臨江的別墅,何妍過去的時候,屋裡幾個人正圍在一起打麻將,她掃了一眼,沒看到那個光頭,卻見到了那日與光頭在一起的年輕男人,她記得他們叫他「小五」。
傅慎行就坐在衝門的位置,聽見動靜只抬起眼簾淡淡撩了何妍一眼,目光落到她臉上時,略略停頓了幾秒,卻沒說話。倒是側坐著的小五向她揚了下手,笑嘻嘻地打招呼道:「何小姐過來啦,你是咱們行哥請來的救兵嗎?」
桌上的另外幾個人聽了都笑,便是傅慎行也不禁扯了下唇角,低聲笑罵道:「滾邊去!」
屋裡的人大都是何妍見過的,紛紛向她點頭示意,她淺淺地扯了下唇角,算是打過了招呼,脫了大衣交給僕人,神色自然地走到傅慎行身後,微微彎下腰替他看牌,然後也不詢問他的意見,直接替他把一張好牌打了出去。
傅慎行略有詫異,微微揚眉,側過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