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有影片監控錄影為證的。
事情進行到這一步,似乎有了一個比梁遠澤的敘述更為合理的解釋,三個人的情感糾葛導致了這一案件的發生,至於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被傅慎行指示的,也許就是真的,可是沒有有力證據,就是警方也無能為力。
辦案警員看向梁遠澤的目光已透出憐憫和同情,道:「抱歉,梁先生,在沒有力證據的情況下,我們無法對傅慎行先生採取任何處理,這也是法律的公正性。我們會竭力保護每一位公民的安全,同時,也不能冤枉任何人。」
梁遠澤神色意外的平靜,或者說在他得知何妍的口供後就已是這般模樣。他並不傻,只是一直活在陽光下,把這世界看得太過光明美好。他從警局內出來,看到在外等候的何妍,並沒有走上前去,立在那裡安靜地打量她。
冬日的烈陽刺目異常,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微微抬頭,目光掃過停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黑色車子。那是傅慎行的車子,他曾經見過,那日從民政局出來,傅慎行就是用這輛車子接走了何妍。
何妍一步步走上前來,立在他的面前,「遠澤。」
梁遠澤嘲弄地微笑,輕聲問她:「何妍,你確定你這樣做是對的,是嗎?」
她沒有回答,上前一步,抬手擁住了他的脖頸,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遠澤,你可以選擇恨我,然後忘記我。你還可以選擇繼續愛我,遠離我,逃脫傅慎行的控制,然後幫我把爸媽也救出去。」
他仍那樣垂手站著,問她:「那你呢?」
她環住他脖頸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恨聲答他:「我入地獄,殺了傅慎行,把我們所承受的一切都加倍的還給他。」:(.*)☆\\/☆=
「妍妍。」他低聲叫她的名字,抬起手擁住她,孩子一般地把頭埋向她的肩頭,片刻後,她感覺到了肩頭的溼意,又聽他啞聲說道:「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無能,恨我自己保護不了你,恨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受傷害,受侮辱。」
「遠澤!」她厲聲打斷他的話,強迫他抬起頭來,盯著他的眼睛,自己卻也忍不住紅了眼圈,說道:「也許你不能保護我,可你能救贖我。遠澤,你的人走得越遠越好,可你的心還要留給我,好不好?你要在地獄門口等著我,如果到時我還能活著,如果你不嫌棄那一個我骯髒,你就伸手拉住我,帶我逃離地獄,好嗎?」
身後的汽車在鳴笛催促,那是傅慎行最後的耐心。
何妍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推開梁遠澤,轉身往那車子走了過去,阿江已經下了車,手扶著車門等她,她彎腰鑽進車內,冷聲說道:「走吧!」
傅慎行別過她的臉來,沉目打量她的面容,嗤笑道:「怎麼?沒有放聲哭一場嗎?我還以為你們這一對苦命鴛鴦會抱頭痛哭呢。」
何妍冷冷看他,回擊道:「傅慎行,別和我說這種陰陽怪氣的話,搞得自己像個吃醋的小男人一樣,你是要報復我,不是要愛上我。」
他一時竟是語噎,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發狠地看她片刻,卻是又忽地笑了,反問她道:「何妍,你是怕我愛上你,還是怕自己有一天會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