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卻提醒了何妍,她果斷地棄了總裁室,轉身去找會議室。這一層樓佔地不小,她挨間找過去,一連推開了幾扇門,這才撞進了傅慎行的會議室。裡面燈光明亮,果然是正在開會,她突然闖入,一下子奪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傅慎行的視線也往她身上掃過來,冷冷的,不帶絲毫溫度。
在眾人注視之下,何妍混亂的大腦忽地冷靜下來,傅慎行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她的目的是要回梁遠澤的斷指,而不是來和他拼命。她竭力壓抑著急促的呼吸,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傅先生,請你出來一下可以嗎?我有要緊事找您。」
傅慎行漠然地打量何妍,她唇瓣在微微顫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當中滿是祈求與痛色,再看不到一絲倔強與狠厲。他應該為此感到高興的,可不知為何,瞧她這般,他心裡卻有些莫名的不爽,於是冷聲回道:「我在開會。」
何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顫聲道:「我求你了,傅慎行。」
傅慎行微微抿了下唇角,忽地起身站起來,拋下了會議室裡的傅氏高管們,不發一言地往外走去。何妍愣了下,急忙在後追了過去,直追進他的辦公室,這才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澀聲央求道:「傅慎行,和你有仇的是我,你要報復就衝我來,別傷害無辜,好嗎?」
他聞言勾唇冷笑,回頭看她,道:「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代價一根手指,是嗎?」她聲音在發著抖,手上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把瑞士軍刀,開啟了刀刃,對準了自己的食指,又問他:「我替他給,可以嗎?」
傅慎行挑眉,嗤笑一聲,譏誚道:「何妍,你拿自己要挾我?你在開玩笑——」
話還未說完,何妍已是揮著刀往自己手指上狠命削了下去,傅慎行面色一變,想也不想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將那刀奪了過去,用力砸向了遠處的牆壁,然後把她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叫道:「何妍!」
她落了淚,並不掙扎,甚至緩緩往下跪了下去,抱住了他的腿,央求他:「沈知節,我求求你,你把斷指還給我,我不想一輩子都對他心存愧疚,我不想他是因為我才成了殘疾。」
傅慎行恨得咬牙,真想一腳把她踢開,可不知為何那腳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他給小五打電話,劈頭就問道:「斷指呢?」
小五一時被他問愣了,待反應過來心裡不由一突,傅慎行只要他斷梁遠澤一根指頭,卻沒說如何處理那斷指,現聽傅慎行這般一問,他頓時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忙就解釋道:「光頭也是想把事情辦周到,這才把斷指給裝塑膠袋裡帶了出來。」
傅慎行打斷他的話,只冷聲說道:「我問你斷指呢。」
小五聲音不禁有些發虛,「扔了。」
「哪裡?」傅慎行又問。
小五一面給光頭猛使眼色,一面小心地回答道:「出來沒多遠,隨手就扔大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