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幅度那樣的大,似乎都要把骨架抖散。可她卻咬著牙側過頭去,展開雙臂擁住了他的脖頸,貼近他的身體,顫聲說道:「傅慎行,我求你,求你給我快樂。」
「好,我給你。」他一字一頓地應她。
可他給不了她快樂,他給她的只有屈辱和傷害,她的身體越發得乾澀,甚至連最低限度的自我保護都要做不到,他稍有動作,她都覺得疼痛無比。他很快就覺察到了她的變化,心中更覺不甘與惱羞,冷笑著說道:「沒關係,我今天有的是時間和你耗,你完全不用擔心我的耐力和持久。」
他低下頭親吻她。
她沒有像上次那般拒絕,毫不抗拒地鬆開了齒關放他長驅直入,又儘量地放鬆身體,閉上眼睛欺騙自己,這男人不是她恨的那個禽獸,他是梁遠澤,是她的丈夫,她愛他,她享受他給她帶來的一切。
他驚訝於她的改變,動作不自覺地溫柔下來,蠻橫的侵擾變為精心的撩撥,從上到下,無一遺漏。她一直閉著眼,把臉埋到他的頸側,全心地沉浸於自己的幻想之中。心理的暗示再加上生理上的刺激,她的身體終於被他一點點開啟。
她追逐著他的節奏,最後被他扯入瘋狂,在驚濤駭浪之中,被他送上高峰。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他也忍不住悶吭,緊緊地抱著她,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在一波高似一波的浪潮中,把自己的一切盡數交付給她,愛恨,情仇,還有一時失控的靈魂。
這場瘋狂結束良久之後,他都還不願意挪動身體,而她也沒動,依舊是閉著眼,不聲不吭。他抬起頭,盯著她的臉,有些惋惜地看著豔色在她面龐上一點點退去,低下頭輕觸她的鼻尖,啞聲道:「早這麼聽話多好!」
她這才猛地睜開了眼,一把推開了他。他卻並未惱怒,沉默地看著她的倉惶,還從車裡拿出溼巾遞給她,難得好心地問她:「要不要去洗個澡?」
她怎麼可能去洗澡!莫名其妙地從飯桌上跑出來再洗個澡回去,叫她怎麼和家人解釋?她滿心憤怒卻又無處發洩,因怕惹怒這個暴君甚至連斥責他都不敢,只垂著眼漠然地穿著自己的衣物,「不用,請送我回去,我家人還在等我。」
他覺得她簡直就是不識抬舉,剛剛有些軟化的心重又冷硬下來,他譏誚地笑笑,摁下中控臺的通話鍵,吩咐道:「阿江,回之前的地方。」
阿江的聲音波瀾不驚,應道:「明白。」
車子調轉了方向,沿著原路返回,重又駛到了之前的那條小街。車子還未停穩,後門便就被開啟了,何妍迫不及待地從車內跳出來,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剛走沒幾步,卻又聽得傅慎行在後喚她,她不得不轉回身去,就見他也下了車子,雙手插在褲袋裡,衣冠楚楚的模樣,似笑非笑地看她,「何老師,走路注意點,別叫你老公看出破綻來。」
她盯著他,答他:「好。」
梁遠澤並未看出她的破綻來,他是那樣的信任她,絕不會對她有絲毫的懷疑。他只看到了她臉上的疲色,心疼她,回到自己家後還勸她:「要是覺得工作辛苦就先辭職吧,反正讀完博也是要換工作的,別整天為了那幫子小孩子勞心勞力了,連個生日都過不好。」
何妍很想哭,愧疚和羞慚折磨著她,叫她都不敢去看梁遠澤的眼睛,她強作歡顏地拿了換洗的衣物往浴室走,嘴上卻是應道:「也就是忙這一陣子,不是到年底了嘛!」
她偷偷地鎖上了浴室的門,自己一個人躲在裡面哭了很久,又把身體清洗了無數次,這才穿好衣服出來。梁遠澤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注意到她眼睛發紅,問道:「眼睛怎麼了?」
「沒什麼,剛才洗頭的時候泡沫進眼裡去了。」她神色如常,就在他身邊坐下了,將身體倚靠到他的肩上,默默地盯了一會兒電視螢幕,忽地沒頭沒腦地說道:「遠澤,我們離婚吧,好不好?」
梁遠澤嚇了一大跳,問:「你說什麼?」掌中之物:.
她紅著眼睛和他對視,半晌之後卻突然笑了起來,而且笑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竟然笑倒在沙發上。他驚愕地伸手去拽她,「妍妍,你這是怎麼了?笑什麼呢?」
她只是悶著頭笑,似是把眼淚都笑了出來,伸出手不停地抹著眼角,忍著笑和他說道:「我逗你玩呢,今天在學校聽同事講了個笑話,說妻子突然和老公提出離婚,老公們的回答千奇百怪,所以大家就約好了都回家來試一試。」
他依舊是信她的話,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又寵溺地伸出手去揉她的頭,「小壞蛋嚇我一跳,以後不許開這樣的玩笑,‘離婚’這詞也是能隨便說的嗎?」
她擦乾了眼角的淚水,卻是還不忘剛才的問題,又追問他:「還沒說你的回答呢。」
「什麼回答?」他問,「離婚?」
「嗯!」她點頭,神色頗有些凝重,「遠澤,你也得給我一個回答,如果我說要和你離婚,你怎麼辦?」
梁遠澤微微皺眉,似乎根本就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瞧她那副不肯罷休的模樣,只得答道:「好吧,我回答你。如果你是因為不愛我了向我提出離婚,那好,我放手讓你自由,因為我愛你。如果你還愛我,卻因為其他亂七八糟的問題要和我離婚,那有什麼問題我們就解決什麼問題,我能獨自解決的就自己去解決,我不能獨自解決的,就拉著你和我一起去解決,因為,我們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