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行淡淡說道:「隨便你。」
何妍不覺緩緩閉眼,強大的毅力摁著她坐在那裡,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可皮膚卻不受控制地泛了一層細密的疙瘩,顯露出她此刻內心的恐懼。她緊緊地扣著齒關,不說話,只盯著傅慎行看,恨不能生食其肉。
身後的男人卻是輕聲而笑,緩緩湊到她的耳後,一字一句地問她:「你很恨他,是嗎?」
「是。」何妍坦然答道,「誰能不恨呢?」
男人又笑了,瞥了傅慎行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那好,我今天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被這個房間裡所有的男人上,要麼,你去上他,當著所有人的面。」
變態,一個比一個變態!
何妍心中在狂罵,微微側過頭看那男人,輕聲問道:「你也恨他,是嗎?」
男人向她微笑,同樣坦誠,「沒錯,我也恨。」
「你是他什麼人?」她又問。
男人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奇道:「我以為你會我為什麼恨他?」
「因為和你們這些人講不了為什麼。」她平靜答道,「和你們講為什麼,就和跟你們講法律、講道德一樣可笑。」
男人看著她,誇張的表情漸漸收斂,過得一會兒,這才又輕笑道:「何小姐,看不出來,原來你竟還是個哲人。我真是對你更有信心了,來,只要今天晚上你能在這當眾上了他,我確保你能安全地出這個門。」
不能答應,絕不能答應,而且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傅慎行身上有槍,他會直接殺了她!何妍輕翹嘴角,望向身後的男人,「實話講,如果非要挑個人,我更偏向你。傅慎行叫我感到噁心,叫我上他,你還不如要我上條狗。」
「你罵我是狗?」男人驚訝地揚眉,卻並不惱怒,他看著那邊的默默喝著酒的傅慎行,又湊到何妍耳邊,緩聲說道:「可他碰過的女人我不碰,我嫌髒。」
她低低地嗤笑一聲,也學著他的樣子,把唇貼過去,嘲弄道:「蒼蠅就別嫌蛆噁心了,都一個茅坑裡爬出來的,誰又比誰強多少啊?」
年輕男人往後錯了錯身子,冷眼打量她片刻,又問道:「這麼說來,何小姐是打算和我這幫兄弟們玩一玩了?」
包廂裡足有十多個男人,除去年輕男人和傅慎行在這邊的u形沙發上,其他人都坐得比較靠外,像是有意給他們兩個留出說話的地,各自擁著一兩個小姐說話笑鬧,連往這邊看都不看一眼。
何妍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彎唇輕輕一哂,忽地站起了身來,走向陪在傅慎行身邊的那個小姐,伸手向她討要道:「麻煩,借幾個套子用一用。」
小姐愣了一愣,先去看傅慎行,瞧著他沒有反對,這才從皮包裡摸出兩個套子來遞給何妍。
不想何妍的手還在那裡攤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都給我。」
小姐又去看傅慎行,瞧他仍沒什麼表示,於是就又掏了兩個給她,瞧她仍不肯收手,只得解釋道:「沒了,就這幾個。」
何妍轉身就又往別處走,看情形竟是要向另外的小姐去要。
「站住。」傅慎行突然說道。
何妍僵了一下,停下來回身他。
傅慎行卻是看向不遠處的年輕男人,淡淡說道:「有這幾個就夠了,小心傷身。」
年輕男人笑著聳了聳肩,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模樣,攤手笑道:「行哥,這和我沒關係,又不是我要用。」.!
傅慎行眉頭微皺,又抬眼看向何妍。
何妍死死地咬著唇,明明有淚光在眼中打著轉,臉上卻都是倔強之色,冷笑道:「不夠,傅先生,您這裡這麼多兄弟呢,這幾個怎麼會夠!」
傅慎行微微一怔,面色沉了沉,看向那年輕男人,「隨之,別太過火。」
「過火?」傅隨之笑,又道:「行哥,是你說要我隨便玩的。哥,你以前可是最講信用的,許下的話從不反悔。」
何妍聽到這名字就已知道兩個人應該是兄弟,只是不知道因為何事不對付,如今要拿她來撒氣。事到如今,除了奮起抗爭她已無半點退路,她看向那傅隨之,憤然道:「隨便玩就是給我兩個選擇,要麼被所有的男人上,要麼——」
她話說不下去,斷然停了下來,微微仰起下巴,倔強地站在那裡艱難忍淚。
第二個選擇一定比第一個還要不堪。傅慎行心裡有個大概,抿了抿唇角,輕揮了下手示意身邊的小姐離開,又對何妍淡淡說道:「你過來我身邊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