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江南和蘇雨愈發清閒了,秦沛卻忙的腳不沾地,因為,洛家的宴會提上日程了。上海的這次宴會避免不了,是把夏至和蘇雨介紹給大家,官場的,軍隊的,文化圈的,這也是對他們倆重視的表現,所以必須隆重。
宴會定在上海和平飯店,和平飯店建於1929年,原名華懋飯店,屬芝加哥學派哥特式建築,樓高77米,共十二層。是由當時富甲一方的英籍猶太人愛利斯。維克多。沙遜建造的,豪華典雅,有「遠東第一樓」的美譽。飯店落成以後,名噪上海,以豪華著稱,主要接待金融界,商貿界和各國社會名流。如美國的馬歇爾將軍、司徒雷登校長,劇作家noelcoward的名著《私人生活》就是在和平飯店寫成的。三、四十年代,魯迅、宋慶齡曾來飯店會見外國友人卓別林、蕭伯納等。解放後,飯店於1956年重新開業,起名和平飯店。近年來,和平飯店對客房、餐廳等進行了更新改造,煥然一新,而建築風格仍保持了當年的面貌,使下榻於此的賓客彷彿置身於時間隧道,在現代與傳統、新潮與復古的融合、交錯中浮想萬千。
確定參宴人員,宴會人數,發出邀請函,親近的要打電話親自通知,宴會現場的佈置,選單,自己和洛風的衣飾,倆小的衣飾,等等等等,秦沛都親自再跑,夏至看不過去,把服裝這一塊接過來,畫出設計圖,直接交給裁縫手工縫製,洛風的西裝來不及準備,夏至只好從配飾著手。直把秦沛看的一愣一愣的,抱起夏至「吧唧」一口親了上去,來不及問夏至怎麼會懂這個,就匆匆忙忙跑去裁縫那了。
這一天終於到來,選了個好日子,初八。
洛家四口作為宴會的主人,早早的到了。夏至剛走進飯店就被狠狠的震撼了一把,乳白色義大利大理石鋪成的大唐地面,古銅鏤花吊燈,豔麗的配色和悠閒的器具擺放,,它不僅僅是個實實在在的建築傳奇,更是徹徹底底的上海符號,它見證了上海的極度繁盛而後的傾頹,然後於新世紀另一個黃金盛世的來臨。數不完的風流韻事載歌載舞。另一方面,對不少人而言,和平飯店就是上海。就算是現在看來,它的設計與用料,還是一個時代的精華所在。
有點暈乎的跟隨眾人來到宴會廳,夏至才從這種震撼中清醒過來,漸漸的,對自己能在這樣傳奇的一家飯店內舉行宴會,由衷的感到驕傲。
洛風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合體的西裝,領帶,袖口就是夏至準備的一套,秦沛則是白底紅梅旗袍,在腰身和肩膀部位稍有改動,更顯婀娜多姿,斜披一件白色皮草,雍容華貴不顯俗氣,蘇雨則是夏至親自設計的白色小西裝,配上蘇雨正太的臉蛋溫和的氣質,根本就是個貴公子,夏至人小,裝萌最適合,於是她給自己設計了一件華麗麗的公主裙,粉色的泡泡袖,粉色的綢緞繫住挑起的一束頭髮,大而有神的眼睛,精緻的五官,粉雕玉琢,煞是可愛。
客人陸陸續續的到達,洛風牽著蘇雨,秦沛牽著夏至,滿場飛舞,今天的主角是倆小的,自然不好中途離開,這可就哭了蘇雨和夏至,等到客人都到齊的時候,腿都快酸的沒感覺了。
洛風帶著三人走到主席臺,環視一眼,開口說道:「大家新年好啊,我先在這裡祝大家新的一年萬事順利,心想事成。」眾人紛紛回祝。
頓了頓,等下面的聲音漸漸平靜,繼續說道:「今天我和秦沛在這裡舉辦宴會,是想和大家介紹兩個人,」把蘇雨和夏至推出來,「這是我的孫子,洛雨,這是我孫女,秦夏(後文還是成為夏至或者夏夏,只在特定情況下會提及這個名字)。」
下面哄的一聲鬧起來,紛紛討論這洛雨和洛夏怎麼冒出來的,怎麼以前沒聽說過,各種視線紛紛掃向夏至和蘇雨。
一些親近的朋友,如時文的父母,許柔許颯一家子早就知道這件事,沒太大反映,倒是好奇他倆的新名字,這件事洛風提前對蘇雨和夏至說過,他倆也同意,只是個名字而已,還是孤兒院裡嬤嬤和老師起得名字,沒意義,而改性洛,則更可以表示出洛家夫婦對他們的重視,也即表示,他倆以後是洛家人了。
洛風抬起手來往下面壓一壓,現場漸漸安靜,「大家都是我和秦沛的親朋摯友,想必也知道這倆小的對我和秦沛意味著什麼,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萬望大家以後多照顧照顧倆小的,我洛風感激不盡,好了,今晚的宴會開會,希望大家心情愉悅地渡過今晚。」
沒時間休息,蘇雨和夏至又被領著到處走,好不容易走到時家和許家在的一桌,洛風和秦沛趕緊讓他們休息下,反正這桌都是老相識了,不用客氣。
時奶奶疼惜的不停給他們夾菜吃,時爺爺也很慈愛的看著他們,雖然沒說什麼,但就是能感覺到濃濃的善意和關心,很是讓夏夏和洛雨受寵若驚。
時文在一邊呵呵笑道:「今晚你倆可出盡風頭了,怎麼樣,感覺如何?」
夏夏很想回一句,累死偶了,這種風頭偶才不想要,可是現場好多長輩,雖然這是大實話,但會給人不知好歹的印象,最終動動嘴巴,還是把到口的一句話吞下去,乖乖的窩在凳子裡,看向時文的眼光很是哀怨。
時文大笑出聲,周圍的幾個大人也忍俊不禁,太萌了,小夏夏難得有苦說不出,娛樂了他們一番,蘇雨平時就有和洛風鍛鍊,體力恢復的很快,趕緊過來給妹妹捏腿,只是眉眼彎彎,一看就知道他也被娛樂了。
總算結束了,夏夏真想仰天長嘆,奈何沒那力氣,回到家爬上床,想著到北京還要折騰這麼一場,夏夏就覺得自己前景真夠灰暗的,自怨自憐咬著小被子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