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霍思雨那番話,顧念兮今兒回家之後有些心神不寧。
連吃飯,都有些不集中精神。
好幾次,都把湯給灑了。
看到這情況,談老爺子趕緊給難得回家吃飯的談逸澤丟了個眼神,讓他給顧念兮盛湯。
其實,就算不用談老爺子眼神示意,談逸澤也早已打算給她盛湯。
但她納悶的是,她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整個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的?
「給我吧,我給你盛!」
眼看著顧念兮又要將一勺湯往自己的手上澆灌,談逸澤趕緊搶過了她的勺子。
或許是被談逸澤突然的行動拉回了神志,此時顧念兮回了神。
視線,落在談逸澤正在為自己盛湯的手上。
「前一陣不是說要上軍事法庭麼?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看著他那手上還帶有那次在毒梟窩裡被子彈弄出來的傷痕,顧念兮問道。
其實,她的語氣控制的極為自然,也像是隨口一問。
卻讓談逸澤正準備盛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而聽到顧念兮會主動問這些,談老爺子卻是高興的。
不管是什麼問題,這算是這幾天來,顧念兮第一次主動關心談逸澤的事情。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小兩口的關係,緩和了?
「對啊對啊,小澤你給我們說說,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像是為了滿足顧念兮的好奇心似的,談老爺子也開始催著談逸澤回答。
而談逸澤呢?
除了剛開始被顧念兮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顯露出來不適時宜的僵之外,現在臉上也恢復了面無表情。
就連手上盛湯的動作,也保持著連貫。
這就是他談逸澤。
不喜歡將自己的情緒,寫在外表上的談逸澤。
「就差一些東西上面沒有明確的資料。怎麼了?」
他貌似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
不過既然顧念兮問起,他也說了一些。
畢竟,那一次的行動,顧念兮也是有參與的。
只不過,談逸澤也不傻。
顧念兮為什麼會平白無故的問起這些,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不然,她現在身兼數職,每天光是想著她那些經營策略,就來不及了。怎麼還有閒暇的心思,管到軍事法庭上的事情來?
不過同她一樣,顧念兮顯然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被他一問,她也說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
這一問一答,很快就過去了。
而談老爺子看著這兩人那神情和動作,只能乾著急!
這死孩子!
顧念兮好不容易主動和他搭話呢!
怎麼就不趁著這個機會說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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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顧念兮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逗著聿寶寶玩。
其實,孩子長大了些之後,淘氣是淘氣了點。
可每次看到他的笑臉,不管之前有再多的不愉快,顧念兮都會忘得個一乾二淨。
「媽……騎馬馬!」
聿寶寶天生就是個好奇的苗子。
上次顧念兮貓著腰在床上趴著讓他騎在上面玩之後,現在只要兩人在大床上他就記起這件事情。
當然,要是尋常的時候,顧念兮肯定給他玩。
這小子就是她顧念兮身上掉下來的肉,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顧念兮也會想方設法給他摘。
可無奈,現在她的肚子裡還有個寶寶。
要是被這聿寶寶這個小胖墩一壓,沒準孩子就保不住了。
所以顧念兮只能拉著孩子說:「不行,現在沒有馬馬可以騎。等一年,一年之後媽媽給你生個弟弟或是妹妹之後,再給你騎馬馬,好不?」
顧念兮好聲好氣的哄著聿寶寶。
她是個不喜歡動不動就對著孩子紅眉毛綠眼睛的人。
可聿寶寶壓根就不知道生弟弟妹妹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現在媽媽不給他騎馬馬,有些傷心難過。
「嗚嗚,我就要馬馬……」
向來被寵慣了的小孩,一沒有得到別人的特殊照顧,就紅了臉了。
無疑,現在大聲哭鬧的聿寶寶讓顧念兮很是頭疼。
可打他罵他,顧念兮又不捨得。
「寶寶,咱們不騎馬馬。咱們聽妹妹的聲音,好不好?」雖然這孩子哭聲是有點大了,但顧念兮還沒有對此失掉耐心。
「妹?妹在哪?」
聿寶寶哭的淚眼摩挲。那小鼻子紅撲撲的,別提多可愛了。
「妹妹在媽媽的肚子裡,你來聽聽看!」顧念兮說著就讓聿寶寶的小腦袋瓜貼上了自己的肚子。
「妹……」
聿寶寶帶著哭腔喊著,半天得不到回應之後,又鬧開了:「嗚嗚,妹不理我!」
「寶寶,別鬧脾氣。來,聽媽媽說。你要是再不乖的話,將來長大肯定變成你家談參謀長的那副德行,到時候肯定沒有小媳婦喜歡你的。」
那副壞脾氣,換了誰誰能受得了?
也就她顧念兮,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被他談逸澤給騙來當媳婦了!
顧念兮對著兒子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誨著。
卻不想,自己剛剛的這一番話已經清楚的傳進了正準備進門的談逸澤的耳中。
這一聽,談逸澤嘴角抽了抽。
什麼時候,他談逸澤也淪落為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了?
「媽……騎馬馬!」
看樣子,顧念兮的哄騙手段並沒有奏效。
你看現在,聿寶寶還一心惦記著他想要騎馬。
顧念兮正打算和這個孩子開誠佈公的講講,現在媽媽肚子裡有小妹妹,騎馬馬這事情不能做。要不然,妹妹就有危險了。
可眼尾的餘光,她憋見了此刻的談逸澤正站在門口那邊,看著他們娘倆的互動。
最終,顧念兮只是抱著正在哭鬧的聿寶寶,什麼話都沒說。
不是不想告訴談逸澤關於孩子的事情,而是她不希望夫妻間的和睦,需要靠一個孩子來維持。
那樣,就不是她所追求的和談逸澤那份簡單純粹的愛情了。
「媽,騎馬馬……」
聿寶寶還窩在顧念兮的懷中哭鬧著。
一蘇杭胖嘟嘟的小手,還使勁的拽著顧念兮的上衣。
這孩子只要一鬧,就喜歡往手裡拽點什麼東西。
通常,抱著他的大人的衣服都要遭殃。
而顧念兮就在這個情況下,被他給拽的衣服亂糟糟的不說。因為顧念兮的這套睡衣領子比較低。
不用刻意去拉低,便能清楚的看到那奶白色的光暈。
更不用說,現在哭喊著的聿寶寶將她的衣領拉的老低。
讓她本來就過分豐滿的上半身差不多都露了出來。
一時間,本來看向這邊的談逸澤,眼神在一瞬間幽暗了許多。
「寶寶,別鬧。要不然,明天媽媽就不帶你出去了。」
顧念兮還在想方設法的哄著。
可這孩子精力特別好,一哭鬧起來,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除非你按照他的想法哄著他,不然絕對別想要他妥協。
這麼擰的脾氣,也不知道隨誰了!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顧念兮悄悄的瞪了談逸澤一眼。好像是在說,一定是隨臭脾氣的老男人!
不然像她顧念兮這樣,從小就是顧市長的聽話寶寶的人,怎麼可能脾氣那麼臭?
估計是感應到了顧念兮的視線,原本雙眼就像是黏上顧念兮的胸口似的談某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感覺上像是做錯事情被逮了個正著的小孩。
收回自己略顯有些尷尬的眼神,談逸澤瞪了聿寶寶一眼:都是你,害你老子躺著也中槍!
不過看這臭小子哭喊著的那個德行,都快要將顧念兮給纏瘋了。
最終,還是談逸澤走了過去,直接將在顧念兮懷中哭鬧不已的小傢伙給扛到自己的肩頭上,然後哄著:「行了行了,騎你老子的頭上比騎什麼馬強吧!」
本來還在哭鬧的聿寶寶,在感覺到自己的小身子被挪動了下之後,哭的淚眼朦朧大眼珠一睜開,就樂開花了……
看著聿寶寶瞬間轉變態度,小兩口不禁感嘆:娃娃臉果真是六月天,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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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春暖的花香帶走冬天的淒寒,微風吹來意外的愛情,鳥兒的高歌拉近我們距離,我就在此刻突然愛上你,聽我說手牽手跟我一起走,創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嫁給我好嗎?」
這一天,春光明媚。
整個教堂的裡裡外外,都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因為凌耀的刻意安排,整個禮堂外面的那片草地上用組合音響正在播放著蔡依林和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給我》。
其實,這只是凌耀想要用來討好自己心愛女人的招式。
以前他凌耀也用其他招式討好過別的女人,但從來沒有這一次這樣的認真,這麼真實。
因為,文兒是他凌耀這一輩子第一次有想要和一個女人長長久久的感覺。
但他也清楚,或許文兒對他的感情,並不像他在她身上的這般的認真,所以他才想要用更加神聖的儀式,將這女人牢牢的鎖在自己的身邊。
準備這場婚禮,凌耀好幾天都沒有怎麼睡得著。
不是累的,而是興奮的。
感覺每天都是在數著過日子,每天都沉浸在就要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結婚的喜悅中。
想到以後都能名正言順的牽著她的手在街上慢步,遇到熟人便跟他們介紹這是自己的妻子,凌耀的心跳又不自覺的加快了。
「凌先生,恭喜啊。抱得美人歸,聽說夫人還有喜了。好事成雙啊!」
凌耀正站在禮堂大門前對著自己今天的整個婚禮設計感到頗為滿意的時候,就聽聞身後傳來了賀喜的聲音。
雖然今兒個凌耀並沒有打算鋪張的辦婚事,只請了幾個熟悉的故友過來。
不過凌耀畢竟在商場上叱詫風雲那麼多年,現在就算退下來了,還有許多人準備在這個時候送上賀禮。
所以,不請自到的人,也有很多。
不過正因為有了這些人的到來,整個婚禮現場喜氣洋洋的。
聽著人們一聲接一聲的道喜,凌耀的臉上悅色不斷。
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那邊傳來了一陣騷動。
有人喊:「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正因為這幾聲喊叫,凌耀順勢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那人兒的身上。
女人一席白紗,頭上帶著頭紗。不過頭紗是往前面罩著的,按理說應該不可能看到面容才對。
可只是一眼,凌耀的眉心卻皺成了一團。
因為他只需一眼就認定了,那人不是他的文兒。
除了高度有些差距之外,那女人走路的方式也不是他所熟悉的。
一時間,凌耀的心頭湧上一種不詳的預感。
雖然這樣的感覺最近一陣子總伴隨在他即將結婚的喜悅中,但凌耀仍舊堅持自己會相信他的文兒。
他相信只要自己對那個女人足夠好,就能真正的將她的心鎖在他的身邊。
就算眼下,明明見到身穿白紗的女人並不是他的文兒,他仍舊不是這麼想的。
或許,這只是文兒給他開的玩笑?
不過眼下,凌耀還是迅速的朝著自己剛剛看到的那個角落走去。
沒有見過文兒的那些來賓們,還以為凌耀現在是見妻心切,這人家才一到這邊,他就急匆匆的往那女人的身邊走去。
可凌耀現在只想拽住那個穿了他文兒親自設計的白紗的女人問個明白,他的文兒到底上什麼地方去了?
凌耀的步伐很快,三兩步就直接攔截住了此刻正朝著禮堂緩緩走過去的女人。
一上前,凌耀就迫不及待的拽住了女人的手,問道:「文兒呢?你把文兒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凌耀的嗓音,明顯有些變了味。
不過還好的是,他們現在在野外,聲音沒有在室內聽的那麼清楚。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過以為凌耀在和他即將新婚的妻子說些什麼悄悄話罷了。
而那個女人被凌耀這麼拉著,似乎也不那麼窘迫。
其實在代替那個女人穿上這襲白紗的時候,她就料想到這樣的一幕。
不過凌耀發現的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早,情緒也變化的比想象中的更為惡劣。
看來,他真的對那個女人付出了真感情。
不過就算這樣,又怎麼樣?
他和那個女人,永遠都不可能!
「你快說,你到底將文兒藏在什麼地方了!」凌耀見她一直都沒有開口,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自己,他感覺自己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了。
「凌耀,你就那麼在乎她?難道你不知道,你在我面前表現的對她那麼在乎,我也會傷心!」
不看別的,好歹也看在他們兩人曾經有過的情分上吧?
她陳蜜,好歹也跟了他兩年了!
兩年裡,他們什麼事情沒有做過?
可就為了一個新出現的賤娘們,這男人竟然拋下了她。
甚至,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
「你別跟我廢話。我只問,文兒上哪兒去了!」
凌耀壓根就沒想過要考慮這個女人的心情。
其實在他看來,現在這個陳蜜和以前其他看重了他凌耀的錢而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壓根就沒有什麼區別。
唯有他的文兒,是特殊的!
「你確定,要我在這裡說出來?」
掃了一眼周圍那些都用不清不楚的曖昧眼神打量著他們兩的來賓之後,女人說:「我覺得,最好現在是弄個房間,我們單獨談談比較好!不然,恐怕你凌耀名譽不保!」
她說著,塗著水晶唇彩的唇瓣勾勒著瑰麗的弧度。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真的就是今天那個幸福的新娘子。
「……」沉吟了片刻,凌耀只能丟出這麼一個字:「好!」
不為別的,他只是擔心,現在文兒若是落在她的受傷,怕是不好受!
禮堂裡也準備有一間是用來讓新郎新娘休息的。
本來打算新娘一到,就直接開始婚禮的。
沒想到,這玩意倒是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說吧,你到底把文兒藏在什麼地方了!」
一進入休息室,將門給反鎖,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凌耀便迫不及待的問了。
「你覺得,是我把她給藏起來的?」聽著凌耀的這話,女人有些不是滋味。索性,連自己頭上帶著的頭紗,都給摘了下來,所以丟在一邊的椅子上。
其實早上,她穿著這一身衣服,渾身不舒坦。
本來,這一身衣服就是按照那個女人量身定做的。
她那麼高,這一身及地長裙穿在她的身上就是在合適不過。可套在她陳蜜的身上,套上去她壓根就不用露脖子露腿的。
可眼看今日婚禮在即,這個時間點要求更換禮服肯定是做不到的。
無奈之下,她只能讓家裡的傭人將這件禮服的腰身用別針暫時固定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又將那過長的裙襬給直接剪掉。
處理過後,這一身禮服勉強還過得去。
但只要想到這一身禮服是這凌耀為那個女人量身定做的,她的心裡便各種不是滋味。
「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你身上的這件衣服,我是完全按照文兒的喜好定做出來的,我不相信她會將自己喜歡的東西送給別人穿!」
凌耀驟定。
「難道你真的沒有想過,是她自己不想要跟你結婚的?你的年紀都一大把了,快可以當人家的爹了。每天晚上摟著她入睡,難道你就不覺得害臊?像你這樣已經過了黃金期的老男人,她怕是早已嫌棄你了!」
其實,陳蜜只是很惱為什麼凌耀一看到那女人沒來,就那麼斷定是她將那女人給藏起來的?
難道相處了那麼兩年的時間,這個男人還不能相信她麼?
雖然她是用假名字和他接觸,雖然她接觸這老男人也是受人指使,但最起碼在這幾年的時間裡,她對待這個老男人還有一部分是出自真心的。
可那個女人呢?
她有什麼比她陳蜜還好呃?
連婚都不打算過來和他結,卻能讓這個男人為她神魂顛倒的那個地步?
所以,當說這一番話的時候,陳蜜幾乎是用著嘶吼的。
可這個男人一聽,果斷反駁她:「你胡說,文兒絕對不會是你說的那種人!」
「不是我說的這種人?那又是哪種人?」說到這的時候,陳蜜還慢悠悠的坐下來,品嚐著剛剛就擺在這休息間裡的小糕點。
估計,這些都是為了新娘準備的。
水果都是新鮮進口的,色澤和味道也不錯。
估計,也是凌耀特意弄來給那個女人吃的。
吃了幾塊新鮮的水果補充了一下水分之後,陳蜜舔了舔早已被弄的有些花了的唇說:「很不巧,今天還真的是她麻煩我過來和你結婚的!」
「你說什麼?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是這樣的!文兒怎麼可能請你過來和我結婚?她那麼乖巧懂事,怎麼可能像你這女人說的一樣!」說到這的時候,凌耀甚至還直接拉了陳蜜的手,將本來還坐在茶几邊上吃水果的人給扯了過來。
力道之大,讓陳蜜有些失去平衡。
差一點,直接栽倒在地上。
不過就算沒有栽倒,她的腳也給扭到了。
踩著高跟鞋的腳,一下子腫了好大的一塊。
可這個男人就像是完全看不到那樣,仍舊死死的拉著她的手臂,將她的手臂勒出了一條紅痕。
「凌耀,你是男人麼?快放開我!」
腳真的很疼!
而且在這情況下,她還踩著高跟鞋。
因為怕身高和體形和那個女人差的太多,被攔截在這個結婚儀式的門外。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挑了一雙最高的。
雖然這和那個女人的身高還差了好大一截,但最起碼讓她能成功的混進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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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到這邊這高跟鞋卻差一點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