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兮再度起身的時候,發現身邊已經空空如也。
就連昨晚上是和她一起到客房睡覺的聿寶寶,也都不見蹤影了。
起身的時候,顧念兮發現自己的衣服敞開著。
沒有激情沐浴過後的瘢痕點點,有的只有燙傷膏藥的淡淡氣息。
仔細察看了一下昨晚上被燙傷的傷口,上面已經沒有昨晚上那麼紅,那麼腫了。
顧念兮只記得昨晚上自己很傷心,一個人窩在被窩裡安慰著大概是被嚇壞的聿寶寶,哄他到睡著的時候,她本來還想出去弄點東西吃的。
她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寶寶,她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就算只是餓一個晚上,都不行。
可沒想到,就這樣靠在床頭她也睡著了。
入睡前,顧念兮還記得自己的胸口很疼,沒有上藥來著。
聞著昨晚上留下的藥膏味,其實她也不難猜出這麼某個惡劣的老男人趁著她睡著之後偷偷溜進來給她上藥的。
至於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顧念兮絕對不認為這個男人會從大門走進來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扇現在還開著一條小縫的窗戶。
結婚幾年,顧念兮到底對這個老男人有些瞭解。
可一想到昨天好不容易將他給盼回家,就引得這個男人的大吼,她那漂亮的大眼裡,又有水霧浮出。
肚子裡的寶寶不知道是在抗議顧念兮又傷心了,還是顧念兮一整天都沒有吃什麼東西也餓壞了她似的,這會兒歡暢的叫著。
感覺到肚子裡的異常,顧念兮趕緊抬手將自己即將要掉出來的淚水抹去。
此刻,她的眼眸又恢復了之前的清澈,不帶任何一絲水霧。
就好像,那滴傷心的淚水從未在她的眼眸裡出現過似的。
之後,顧念兮又伸手揉著自己那還平坦的小腹,迎著窗外那射進來的陽光,露出一抹不燦爛,卻充滿母愛氣息的弧度,對著肚子裡的寶寶說:「寶寶,對不起!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以後都會很堅強,就算一個人也會保護你和哥哥,好不好?」
說著,顧念兮又揉著自己的肚子,笑了笑。
隨後翻身準備套上外套起床,卻在這個時候撞見了談逸澤正端著一些食物,從客房外面匆匆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顧念兮已經起來的瞬間,這個男人微愣。
連帶著,本來打算起身的顧念兮,也停下了動作。
兩人對望了數秒,仍舊沒有一個人先行開口說話。
最終,顧念兮放棄了和這個男人繼續對望的念頭,掀開被褥便起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睡眠比較充足的緣故,今天起床的她並沒有前幾天那樣,一起床就吐得個排山倒海。
套上衣服之後,顧念兮便下了床,直接就準備朝著客房外走去。
其實,她的洗簌用品都還放在主臥室裡。
這會兒,當然是要回房去洗簌了。
可談逸澤見她從自己的身邊錯開,有些慌張。
連忙就將自己手上端著的東西放在茶几上,就匆匆繞了回來拉住了準備要離開的顧念兮的手。
「怎麼,有事?」
昨天一整天,已經讓顧念兮出奇的疲憊。
被談逸澤拉住,她也沒有掙扎。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和這個男人多加爭辯。
但她冷漠的語氣,也讓這抓著她手的男人深深的震撼了一把。
這小東西,好像是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談逸澤還真的被她這樣的語氣傷了。
抓著她只瘦的剩下一把骨頭的小手,他揉著掐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但就是,捨不得鬆手。
「兮兮,先吃點東西吧。我知道,你身體不舒服!」
他放低了聲音,刻意帶著討好的語氣。
昨晚上,他是摟著她睡的。
睡到半夜,她就一直在夢中喊著「疼」。
那又掉淚,又是哭喊,卻始終沒有醒來的樣子,實在讓他的心揪城了一團。
現在他都在她的身邊,她都不會好好的照顧自己。
要是他真的不在她身邊的話,那該怎麼辦才好?
所以他今天起了個大早,劉嫂還沒有起床他就起來了。順便還給她弄了早餐,準備她吃完之後就帶她上醫院去。
和顧念兮結婚三年多,談逸澤還真的沒有見過她生病的時候會在睡夢中喊疼的。
所以,他認定現在顧念兮的身體一定是處於極端不舒服狀態。
可談逸澤卻不知道,比起身體上現在所承受的痛苦,她更無助於心靈上的。而這,全都是他談逸澤給的。
聽著談逸澤用那刻意討好著她的語氣和她說著話,顧念兮卻只是無力的閉上眼。
沒有作答,也沒有任何反映。
談逸澤等不及,便又繼續說:
「吃完之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看她聽著他說話的時候,都要閉上眼。
肯定,越是不舒服了吧?
但談逸澤沒有想到,顧念兮會在他說完這話的時候,將手從他的大掌中抽出來。因為現在顧念兮一直安安分分的呆在他的大掌中,他沒有想到她會抽手,所以也沒有多加防備,一下子就讓她抽手走了。
看著自己抓空的那隻手,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而顧念兮,已經先行邁開了腳步,朝著門外走去。
沒有時間給他呆在原地想清楚一些事情,他連忙跟上去。
「兮兮!」
跟到臥室的時候,談逸澤才發現顧念兮正在換衣服。
那一身,是寬鬆的長裙。
淡淡的嫩黃色,最適合春天這個萬物復甦的季節。
也稱得,她的肌膚如同凝脂。
但在換上這一身衣服之前,顧念兮往上面套內衣。
可看到這內衣的時候,談逸澤不說二話就上前了。
一把,就將顧念兮已經套上去,快要扣上釦子的衣服給扯了下來,丟在地上。
「你做什麼?」
顧念兮沒想到,這個男人變得如此蠻橫霸道。
現在,連衣服也不打算給她穿了?
因為剛剛打算換上衣服,所以此刻她的身上只剩下下身一條小內內。
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因為這早晨的絲絲涼意而起了小顆粒。
「你昨晚上都燙成那樣了,現在怎麼還穿上這帶鋼圈磨人的玩意?你不想要你的身體了?」
他也理直氣壯的。
因為談逸澤覺得,自己這是為了她的身體好。
卻不想,那大聲的吼叫,震得顧念兮的耳膜嗡嗡作響。
一時間,原本清澈見底的眸子,再度有了水霧。
在水霧之外的那個男人,在這個時候顯得迷離,讓人看不清。
眼淚,明明即將掉落。
可她,卻該死的倔強。
倔強的不肯讓自己的眼淚掉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別開臉,她不看這個男人。
漸漸的,原本的怒意開始平息。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了自己肚子裡的那個孩子。
她不能哭。
聽悠悠說,孕婦是不能哭的。
不然將來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是個淚人。
執拗的別開臉,不看談逸澤也默不作聲。
僵持的幾秒鐘時間裡,談逸澤發現了她肌膚上的顆粒,知道她冷了,連忙褪下自己身上的襯衣,打算給她套上。
可就在他要將衣服披在她身上的時候,顧念兮故意半蹲下來,撿起了地上被他扔掉的那件內衣,然後又拿起自己剛剛準備好的長裙,便轉過身朝著浴室走去。
在即將走進浴室門的時候,談逸澤聽到她這麼說:
「談逸澤,我不是你的兵,我不需要樣樣都聽你的安排!」
話畢,顧念兮的身影閃入了浴室中,隨後便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響。
而談逸澤拿著襯衣的那雙手,就僵硬的呆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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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念兮收拾好自己從浴室再度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鍾之後的事情了。
其實單單換一件衣服,沒有必要浪費那麼多的時間。
而她,其實是躲在浴室裡,偷偷將憋不住的眼淚給抹去,然後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才走出來的。
換好長裙的她,烏黑柔順的髮絲就這樣披散在肩膀上。
不施粉黛的臉蛋,露出一股子病態的蒼白。
因為懷孕之後長時間吃不好的關係,現在她瘦了很多。
特別是那張臉,尖細的只剩下兩個大眼珠子。
楚楚可人,又單薄瘦弱的模樣,乍一看你還以為這是剛剛踏出校園的女學生。
在浴室裡收拾完之後,顧念兮又開始整理著自己的包包,還順便捎上放在櫃子裡的兩份檔案。
因為今天是週一,她要去公司上班了。
而云閣在這個季度也打算做一些活動,目的當然是為了刺激消費。
所以今天去明朗集團之前,顧念兮還必須要去一趟雲閣,先看看這個季度的促銷方案。
時間有點趕,她不打算在家裡吃了。
到雲閣之後,讓廚師給她弄上幾個讓她有些胃口的菜,就好了。
至於談逸澤,從她在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這個男人就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沒有多加理會這個男人的行蹤,顧念兮便捎上了自己的包包,大步朝著樓下走去。
只是在準備下樓的時候,她看到了又端著一些吃的從客房裡走出來的談逸澤。
估計,剛剛他是趁著她在洗手間換衣服的時候去拿這些東西的。
那端著的托盤上,有牛奶和清粥,還有幾個小菜。
看上去,味道應該不錯。
不過對於現在的她而言,不管什麼菜餚她都沒有什麼胃口。
而談逸澤見到顧念兮已經拿著包包準備下樓,立馬跟了上來。
「我給你準備了早餐,吃完之後我們去看醫生!」
他說。
「不用了,我沒事!」說完這些之後,她連一個扭頭都沒有,便直接朝著樓下走去。
「兮兮,別這樣。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你都不應該拿你的身體來開玩笑!」
他估計是認定了顧念兮不吃早餐,只是為了和他鬧矛盾。
卻不知道,顧念兮真的只是沒胃口。
再說了,現在再怎麼,她是絕對不會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的那一個。
因為,她必須還要為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負責。
「我沒有拿身體跟你開玩笑的時間,我現在還有事情要忙!」丟下這一句話,顧念兮就朝著樓下走去了。
下樓的時候,聿寶寶已經跟著談老爺子在院子裡玩。
顧念兮一到樓下,先囑咐好了老陳備車,這邊就蹲下去跟聿寶寶說:「寶寶,媽媽先去公司一趟,下午回來就陪你玩。你在家,好好的陪著太爺爺,知道麼?」
聿寶寶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她的意思,總之只是一個勁兒的傻笑著。
看著他那天真無邪的笑臉,顧念兮往他胖嘟嘟的小臉蛋親了親,就準備出門了。
「兮兮,你不吃早餐就要上班去?」
「爺爺,我今天的時間實在有點趕,抱歉。不過我保證會在上班的路上弄點東西吃的!」
說完這話之後,顧念兮就出門了。
而談逸澤追下樓來的時候看到顧念兮已經走了出去,連忙跟著出了門。
「兮兮,別鬧了好不好?」
他說。
「兮兮,再怎麼忙也應該將飯給吃了。要是你覺得上醫院麻煩,我讓老胡立馬過來!」
他追在顧念兮的身後。
可顧念兮卻沒有理會他,直接鑽進了車內。
直到老陳也坐進了車內,車子即將準備出發的時候,顧念兮這才搖下了車窗,對車窗外的那個男人說:「談逸澤,沒必要這樣!我顧念兮,不是會死乞白賴的人。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再圍著你一個人團團轉就是了!」
丟下這一句話,顧念兮便朝著老陳喊著:「陳伯,開車!」
「是!」
陳伯其實也想要給他們小兩口製造解釋的機會,可無奈顧念兮一再催促,他也只能拉動車子的引擎了。
車子緩緩駛離原地的時候,顧念兮從前方的後視鏡裡看到談逸澤落寞的站在原地……
看著顧念兮的身影隨著車子一點一點的變小,談逸澤的嘴角只有苦澀無助的弧度。
都說,女人只有對著喜歡的男人的時候,才會展現出自己的貓性。
而現在,顧念兮對他的貓性也消失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這丫頭也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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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是林黛玉,不會因為憂傷而風情萬種!
以前,蘇悠悠聽著這話的時候,總覺得像是在放屁。
可今天的她,卻是徹徹底底的領悟了這句話的含義。
但這,又是多麼痛的領悟!
都說喝酒誤事!
可蘇小妞多麼希望,這酒真的能誤事!
但結果呢?
喝完酒的自己和凌二爺,非但沒有誤事,結果還將事情辦完,也給辦的妥妥的!
這一個早上醒來,面對自己渾身上下的斑斑點點,還有下半身那酸脹的感覺,曾經也有過一段婚姻的蘇小妞絕對不會想不到,自己昨晚上都經歷了什麼!
她和凌二爺,上床了!
媽的!
到底都什麼時候了,竟然兩人還能因為醉酒而開房?
蘇小妞想不懂,到底是自己犯糊塗,還是凌二爺腦子欠抽。
總之,今天早上醒來之後面對一整個地上撕爛的那些衣服,還有床褥上兩人的衣不蔽體,蘇悠悠的腦門直響。
而最讓蘇小妞覺得腦袋一陣轟鳴的,還是此時某個欠扁的男人還伸出一隻鹹豬爪在她的身上到處煽風點火著。
那明明均勻的呼吸聲,明明是熟睡的臉,卻還是照樣帶著一臉的猥瑣。
這一眼,讓蘇小妞狠狠的一伸腿,直接就將身邊那個剛剛還將鹹豬爪落在他胸口上又是抓又是拽的男人給踹下床去。
「啊……」
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被踹下床,某男當然發出了嘶吼聲。
起身的時候凌二爺揉著腦袋,一臉無辜的看著蘇小妞。
現在,蘇小妞又發現了這個男人的另一項新技能。
以前凌二爺的技能,就是這一張皮囊。
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能靠著這張傾國傾城的皮囊吃香喝辣。
可現在呢!
這男人竟然被踹下床,爬起來之後就抓著棉被,作出了一副剛剛發現自己被佔了便宜,難過無助還準備輕生,咬著棉被的一腳啜泣的德行!
行啊!
她蘇悠悠還真的沒有發現他凌二爺竟然有這個影帝級別的本事。
明明昨晚上享樂的是他,現在又哭又鬧,像是被佔了便宜的還是他。
「滾,別讓姐姐大清早看到你觸黴頭!」
蘇小妞狠狠的抄起枕頭就往那男人的身上砸去。
而凌二爺這被蘇小妞砸了枕頭倒像是i個沒事的人一樣,照樣對著人家蘇小妞樂呵著。
「我說了讓你滾,你到底聽到了沒有?聽不懂人話,是不?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給姐姐滾的話,我直接將你的雞雞給踹沒了。到時候,看你還拿什麼東西去作威作福!」
她沒好氣的朝著凌二爺嚷嚷著。
其實,蘇小妞此時的粗話連篇,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因為昨晚上發生的那一切,真的有些大大的超出她現在所能承受的範圍。
而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和凌二爺的關係。
倒是凌二爺,貌似早察覺到這女人的心思。
再者,這麼粗話連篇的蘇小妞,凌二爺貌似已經習以為常了。
所以在蘇小妞對著他大吵大叫的時候,凌二爺也沒有多加表現什麼。
不過考慮到現在蘇小妞情緒激動,估計是聽不進什麼話的,凌二爺最終還是順從了這個女人的意思,直接跳下了床,然後在這女人的注視中,慢條斯理的套上昨晚上在這個女人激情燃燒的時候,被她抓破了很多洞的衣服。
好在,凌二爺的外套還在。
這外套套上去之後,裡面的衣服破破爛爛的,也沒有什麼人知道。
西裝褲還算是完整的。
不過那皮帶因為昨晚被蘇小妞給扯壞了,現在是不能用的。
將皮帶拿起來檢查了一番之後,凌二爺又掃了一眼呆在床上一直盯著自己,像是對他凌二爺十二分防備的蘇小妞之後,揚了揚自己皮帶說:「蘇小妞,昨晚你太心急了,把爺的皮帶都給扯壞了。記得下次見面,給爺買個新的!」
其實,凌二爺的本意,就是想要讓蘇小妞送給自己一個新的皮帶。
據說,女人給自己的男人送皮帶,其實除了當作禮物之外,還有另一層含義。
那就是,讓男人管好褲襠裡的小弟弟,從此只臣服她一個女人。
可和蘇小妞呆在一起那麼多年,凌二爺沒有收到蘇小妞這樣的禮物。
所以,他希望這次能收到這份禮物。
那麼,他也會為蘇小妞,管好自己的兄弟的。
往自己的身上套下衣服之後,凌二爺已經穿戴整齊了。
收拾完東西之後,凌二爺便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