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凌母有些震驚。
凌二爺竟然當著她的面說永遠不想要見到她這個當母親的?
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讓一個母親傷心的麼?
但她也知道,這是自己說的話惹得兒子不待見自己,所以她此刻也開始著急著為自己開脫:「宸兒,不是媽刻薄。你想想,她和媽之前的關係都變成什麼樣了。現在還讓她來給媽做手術,不是等於找死麼?」
凌母拉著凌宸,眼眸裡有些疲憊和不甘。
可看到這樣的她,凌二爺卻將臉別在了一邊。
這樣的母親,真的讓他感覺太疲憊了。
「媽,我都跟您保證了,悠悠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保證?你憑什麼為她做保證?你怎麼能肯定,她不會趁著手術的時候假裝切錯什麼地方的血管,要了我的命?」
凌母的聲調,明顯比之前還要提高了幾分。
「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就在凌二爺張嘴想要反駁凌母的時候,他們的後方傳來了一個聲響。
而這個聲音,讓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她。
特別是凌二爺,在聽到這個嗓音的時候,一雙桃花眼裡出現了惶恐以及焦躁。
不因為別的,正因為這嗓音的主人,便是他的蘇小妞。
他害怕,母親剛剛說那些難聽的,被蘇小妞給聽了去。
不過現在看蘇小妞的眼眸,他發現他的擔心已經變得有些多餘。
從蘇小妞那嘴角勾起的諷刺弧度,凌二爺可以看得出,其實人家蘇小妞早已將母親剛剛說的那些都給聽了去!
而凌母貌似也沒有想到蘇小妞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張嘴張了又張,最終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在這樣的情況下,蘇小妞朝著他們幾個人大步的走了過來。
對上凌母那雙眼眸,蘇小妞欺近了她的耳朵,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句道:「因為,我不是你!」
說完這話的時候,她成功的在凌母的眼眸裡捕獲一抹疑惑的身材,便繼續勾唇道:「沒你那麼心狠手辣,沒你那樣趕盡殺絕……」
「你……」
一句話下來,凌母被蘇悠悠說的有些惱羞成怒。
抬手,就要往蘇悠悠的臉上扇去。
但這巴掌還沒有成功扇在蘇小妞的臉上,就被人給抓住了。
而抓著她的手的並不是別人,而是他的兒子凌宸!
「宸兒,你做什麼?你沒有看到媽被她當面羞辱了麼?你還不幫我教訓這個野丫頭,難道你還想聯合她來欺負你媽?!」
將黑的給說成白的,這是凌母最擅長的。
要是沒有聽到凌母先前的那一番話的話,你沒準就被她給糊弄過去了。
但在場的人,誰都聽到她剛剛那番刻薄的話,所以誰都沒有將她現在的這番話放在眼裡。
緊緊拽住凌母的手,凌二爺說:「媽,你要想我還活在你的面前,你就別吵了!不然到時候,手術也不用做了,咱們母子兩人手拉手去跳樓。您看怎麼樣!」
這話一落下,剛剛還在趾高氣昂到處煽風點火的老女人,總算是閉上嘴了。
而凌二爺感覺到她沒有剛剛的堅持,便將她的手給丟下,當著她的面就將蘇悠悠給拉了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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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一大早,顧念兮就起床了。
因為連日來訓練科目終於結束,所以今兒個談逸南難得賴了一天的床。
不過顧念兮起來的時候,他是知道的。
這和他一向前面不無關係。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也已經習慣每天晚上將顧念兮摟在自己的懷中睡覺。而且還喜歡將自己長滿了腳毛的腿勾在顧念兮的身上亂蹭。
這樣一來,顧念兮一動彈他肯定是知道的。
不過顧念兮起來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半寸平頭和他說,讓他多睡一會兒。
難得有一天的休假,當然要讓他多躺一會兒了。
對於談參謀長而言,老婆有命他當然要嚴格遵守的。
但閉上眼躺了好一陣子之後,談逸澤發現自己壓根就睡不著。
懷中少了她,怎麼都睡不好!
索性,他撐著長臂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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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坐起來的關係,本來蓋在他身上的毛毯就這樣滑了下來,露出那古銅色的精壯上半身。
不過好在腰身上還有一條大褲衩,所以也沒有多露骨。
其實,談逸澤比較喜歡不穿衣服睡覺。
若不是顧念兮堅持,恐怕他到現在連褲衩都沒有穿。
身後有了動靜,本來正站在鏡子前梳妝打扮準備要出門的顧念兮便轉過身來。
看到身後的那一幕,顧念兮感覺自己的視線在一瞬間被定格了。
春日晨光下,談逸澤一身常年接受烈日考驗的古銅色肌膚正散發著一種常人沒有的溫暖光暈。露出來的精裝上半身,有些狂野。
特別是他此刻上下滾動著的喉結,讓人忍不住想要湊上前咬一口。
「老婆……」
清晨沙啞的男音,像是帶著一股子無形的魔力,讓顧念兮忍不住上前。
「怎麼了?」
「老婆,陪我睡!」
見顧念兮一上前,某男人的鹹豬爪就爬了上來,一鼓作氣直接將顧念兮拉到了床上。
而他的長臂,就這樣從身後將顧念兮整個給圈住了,甚至連那半寸平頭也直接埋在了顧念兮的頸窩裡。
「我要去公司了!」脖子上因為他的短髮的撥弄,有些癢癢的。
談逸澤難得這麼黏人,顧念兮也非常享受這樣難得的二人世界。
其實一大早聿寶寶就起來了。
顧念兮剛剛下樓了一趟,順便將這小子也給捎下去了。
兩週歲不到的聿寶寶,精力出奇的好。
每天一大早就吵著鬧著要起床,有時候不給他起床還能在小床上一個人又哭又喊的。
而這一點,身為製造方的雙親還真的搞不懂這個聿寶寶如此驚人的精力到底是從哪兒遺傳來的。
正因為這鬧人的聿寶寶,所以他們小兩口也很久沒有像今天早上這樣享受著二人世界。
「今天不是週末嗎?你哪兒都不準去,在家裡陪我!」
霸道的將顧念兮又拽緊了幾分,談逸澤索性翻了個身,連帶著身上的被子也捲了一下,直接將顧念兮欺壓到了身下。
當然的,這老男人一鑽進被窩裡,怎麼可能那麼規矩?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的大掌開始在顧念兮的身上摸索著,探尋著。
要是尋常的時間點,顧念兮也就隨了他的願。
畢竟談逸澤能大清早跟她一起賴床的次數,實在是太少了。
可想到今天的事情,顧念兮只能拽住談逸澤已經探進了她裙襬下的那隻大掌,然後說:
「今兒個公司要體檢,我也要過去!」
「身體檢查?其實不用那麼麻煩,我幫你不就好了?」他信誓旦旦的呢喃著。
剛開始,顧念兮還有些疑惑,她家的老男人不是軍官麼?
啥時候跳槽去當醫生了?
怎麼她一點都不知情?
不過很快的,顧念兮便明白了這個男人是什麼意思。
在顧念兮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這個男人已經大掌已經往上探尋了好些地方。
到這,顧念兮算是明白了這老男人剛剛說的「檢查」是什麼意思了。
趕緊將這已經壓到了她身上的老男人給推開之後,顧念兮趕緊坐了起來整理了好一會兒自己的衣服!
她都已經和這個男人結婚那麼久了,怎麼可能不清楚繼續讓他「檢查」下去會發生什麼事情?
到時候,肯定連公司都不用去的!
「怎麼了?有我這個現成給你檢查的,還用的著捨近求遠麼?」
被拒絕的談某人有些頹敗的撐起了身子,有些不爽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知道這老男人每次被拒絕之後的心情是最不好的,顧念兮整理完了自己的衣服便趕緊狗腿的湊上前,抱著人家談參謀長的長臂:「老公,不是你跟人家說過軍民一家親的麼?」
他挑眉,睨了她一眼,沒好氣的問著:「那又怎麼樣?」好像和今天的這事情,沒半毛錢關係吧?
「軍民都一家親了,那上司和下屬之間也應該是一家親,你說對不?我也不能搞特殊,不參加公司集體體檢,是吧?」
她跟個老頭子似的,抱著他的手臂就在邊上唸叨著。
到這,談逸澤還真的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自己要教她那麼多的東西?
這不是等於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麼?
要是沒有教她這些理論的話,那他現在直接將她給推到不是很簡單麼?
可惡!
雖然談逸澤的心中有千百個不捨,但最終還是咬著牙讓自己答應放了這小東西。
不過顧念兮臨出門的時候還跟他說了,她檢查完就馬上回家陪他。
正因為有了這個作為交換,談逸澤這才一臉陰鬱的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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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兒,你不是說好了今兒個要和我去看婚紗的麼?怎麼你今天又出去了!」
同樣的早晨,在這城市另一個角落的某男人,也和談逸澤陷入了差不多的窘境。
其實,一般結婚這事情上,試婚紗都是女人在主動的。
都說,穿婚紗是一個女人一輩子最大的夢想。
所以,凌耀才不惜耗費巨資,從巴黎訂購了一套手工婚紗,就是想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異常夢寐以求的婚禮。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事情一到他文兒的這邊,都反了過來。
本來應該是她喊著叫著要去看婚紗,結果現在倒是變成他凌耀在吵著叫著,而文兒卻又是一大早不見人影。
這都已經不知道是陣子約定去看婚紗的第幾次發生這樣額的事情了。
每一次,電話那邊的女人都跟他說:「對不起耀,我今兒個有事情走不開。」
這次,還是一樣。
凌耀就是不明白了,像文兒那樣的女人,每天到底有什麼事情能從早忙到晚的?
因為和他凌耀在一起,先前她的那份工作現在也不做了。
那她現在到底每天都在做什麼?
關於這一點,凌耀其實不是沒有懷疑過。
但每次一想到,那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自己還竟然這麼懷疑她,本來蠢蠢欲動想要調查她的心,瞬間又冷卻了下來,正如現在一樣。
「文兒,這都第幾次了?別再讓我等好麼?再過一個月,醫生說你的肚子就會像是吹氣球一樣的大起來了,要是這樣再穿婚紗的話,到時候你肯定會怪我的!」
雖然等的有些不耐煩,但凌耀還是儘可能的按捺下自己那顆焦躁的心,省得傷害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耀,我當然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也請你給我一點時間好麼,我現在必須處理好一些事情。等到事情結束的時候,我一定會開開心心的嫁給你的!」
女人柔柔的說著,凌耀幾乎可以想象電話那邊的她此刻正依靠在某個窗邊,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想著他。
事實上,正如凌耀所預料的那般。
此刻正在和他通話的人兒,正靠在窗邊說著這些。
不同的是,凌耀絕對沒有想到,此刻這人兒的對面,還坐著另一個女人。
而此刻,女人的通話是開著揚聲的,所以此刻坐在女人對面的那一位,也正好聽到他現在所說的這一番話。
一般的女人,在聽到男人肯這麼懇求一個女人和自己去試婚紗,絕對是羨慕的。
不過面前的這個女人,在聽到了這些的時候,還多出了一抹情緒。
那,便是——恨!
當初她口口聲聲求而不得婚禮,如今這男人卻如此輕易的許給了另一個女人。
在她看來,這個此刻把玩手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聽到電話內這個熟悉的嗓音時候的表情的女人,壓根就沒有什麼地方比她要好!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凌耀寧可選擇她,也不會選擇自己?
「那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你可不能再失約了!」雖然被人爽約,這個男人的情緒不是很好。但因為這是他的文兒,所以他也沒有發什麼脾氣,甚至還對她說:「對了,我今天給你熬了一些骨頭湯喝,你忙完的話就儘快回家喝湯,知道麼?還有,千萬不要累著自己!」
來回的囑咐了幾遍,確保這個女人真的將自己的話放進了耳裡之後,這男人才戀戀不捨的結束通話了手機。
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對面那個女人用剛剛攪拌咖啡的勺子,一遍遍的摳著這玻璃茶几。
玻璃茶几不時的發出一陣陣「吱吱吱」刺耳的聲響,但這仍舊沒有影響那個接電話女人的心情。
一直到她收起電話之後,她才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那個女人。
「怎麼,你甘心他就這樣被我給搶走麼?」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如同夜晚綻放的曼陀羅,迷人而詭異。
而對面的那個女人,顯然也不是怎麼好應付的角色。
掃了面前的她一眼之後,她將自己手上的勺子給放下,笑道:「我就好奇,你為什麼要約我出來,問我這些!」
特別,還當著她的面接了凌耀的電話,特意按了揚聲器!
這,不是擺明了,想要刻意激怒她的情緒麼!
「聰明!」
聽完她說的這一番話,那女人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杯子,然後笑著說:「我就欣賞你這樣的聰明人!如果你真的喜歡他的話,我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將他還給你!」
她的語氣平靜的,就像是在和別人談論一宗普通的買賣。
可她的話,卻讓對面的女人詫異不解。
因為他們此刻談論的,並不是簡單的交易那麼簡單。
而是一個男人,一個身家擁有上億美元的男人!
這麼大的金龜婿,這女人可能如此輕易的放手?
「還給我,你憑什麼把他還給我?」
凌耀是個人,不是一件隨隨便便能交換的物品。
再說了,凌耀早就和她斷了聯絡了。
最先開始,這女人還以為凌耀不過是生了氣,等過幾天沒準氣消了就回來找她!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女人發現越來越不對勁。
凌耀遲遲沒有給她電話,而她也在這無望的等待中,變得越發的不安。
最終,她還是先給凌耀打了電話。
但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凌耀早已將她的電話給拉進了黑名單。
於是,在這樣的幾個月裡,她和凌耀連通電話都沒有,更不用說是見面了!
但現在,這女人竟然說要將他還給她!
你確定,這不是陰謀?
正因為不能確定這是不是這個女人的陰謀,所以此刻的陳蜜才疑惑著。
可面前這個女人顯然沒有想過要和她多說什麼,在她一再的追問下,她只丟下了這麼一句話:「想不想要就一句話,你不配知道的太多!」
說完這話的時候,女人的眸光又淡了幾分,視線落在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你不想要的話,我也可以把他送給別的人!你也知道,像他這樣有錢的糟老頭,應該還是蠻搶手的!」
果然,一句話讓本來還抱著疑惑態度,不肯直接答應下來的女人變了態度。
看了她一眼,她最終應道:「好,我要!不過你確定,他真的還會接受我?」
「這,就不是你該管的問題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女人掏出了幾張紅色鈔票放在咖啡桌上,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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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現在輪到你了!」
顧念兮回到了明朗集團之後,見沒有輪到自己檢查,便先回了辦公室一趟,整理這個季度的報告。
在報告整理的差不多的時候,便有人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而推開這扇門的,便是現在在明朗集團擔任總裁特別助理,以及明朗集團法律顧問的韓子。
「這麼快?」
「不是,我剛剛跟他們說您到了。所以他們都讓您先去檢查。」
「這怎麼好意思呢?這大週末安排檢查本來就有些不好意思,現在還要讓他們先讓給我……」
不想一般集團老總那般的苛刻,顧念兮每次遇到事情的事情最先考慮員工的利益,這也使明朗內部的員工更為信任喜歡這位年輕的總裁!
「顧總,您就不用推脫了,大家都知道您尋常都忙,好不容易有點時間能回家陪陪孩子,所以大家意見都一致,讓你趕緊先做檢查!」
「那好吧,我就先去檢查了!」
先到前段時間蘇小妞和周太太都說自己可能懷孕的事情,她又問韓子:「對了,今兒的檢查是不是有尿檢?」
「嗯,常規檢查都有!您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過去跟檢查醫生打招呼!」知道女人有時候也有這方面的不方便,韓子立馬就要行動起來。
「沒……我就是問問。好了,我現在先過去了。」說完,顧念兮便轉身下了樓。
在搭乘總裁專用電梯下樓的時候,顧念兮從鋼板反射形成的那面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揉了揉:
「會不會,真的有寶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