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這樣做是不是有點……」
有個和凌母差不多年紀的女人朝著蘇悠悠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準備當凌母的說客。
而蘇小妞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時間,眉頭一挑。
她可沒有忘記,這個老女人是前一段時間才搬來和她的兒子兒媳婦一起住。
她的兒子兒媳婦感情是不錯,搬到這裡住之後還時常手拉手去逛街。
那女人的臉上,別提有多幸福了。
連蘇悠悠看著,都小小的妒忌著。
可自從這個老女人搬過來和他們一起住之後,她兒媳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少了。
而且,他們的房子裡還時不時傳出她和丈夫的爭吵聲。
他的丈夫埋怨自己的妻子不能對待他的母親如同對待她的母親似的,甚至連個笑容都不願意展露了。
可蘇小妞卻知道,不是這樣的。
因為有好幾次她下班回家的時候就撞見這個老女人對著她的妻子又是罵又是砸東西的。對於這樣的婆婆,哪個兒媳能真心展露笑容。
所以,當眼下這老女人朝著蘇悠悠走過來的時候,蘇悠悠感覺這個女人的影子和凌母的重合了。
「你想跟她一樣被我給捆起來?」
蘇悠悠挑眉!
她現在可沒有什麼耐心,和這些整天虐待兒媳婦為樂的女人說話。
「不是這樣的,我……」聽蘇悠悠的語氣不好,這老女人看樣子還想說些什麼。
可蘇悠悠卻用一句話,直接堵住了她的嘴:「若是不想和她一樣的話,最好給我閉嘴!」
說完這一番話的時候,蘇小妞還不忘給附近開了門探出腦袋來看蘇悠悠的幾個人投去一注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
那效果,和剛剛她的那一番話一樣明顯。
於是,本來打算大半夜出來勸架的「好事者」都消了聲。
而在這樣的情形下,那些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散的散了,該睡覺的睡覺去。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小妞,也緊跟著回了房,直接將房門鎖上。
被留在原地的,只有被捆綁的連站都站不起來,話也說不出來的凌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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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母以為,今晚自己註定要在這個樓道里窩一整個晚上。
蘇小妞將她給捆了,又一整夜都不放人。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從進門之後就連一次出來看過都沒有。
望著這夜晚的樓道,凌母縮了縮脖子。
而就在凌母開始對這個陌生的樓道感到惶恐的時候,電梯口處「叮」的一聲響。
有人來了!
凌母發出一陣唔唔的求救聲。
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大半夜到這裡來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她詫異的看向兒子,老眼摩挲,似乎想要跟兒子傾訴一下自己今晚所遭受到的那些。
可凌二爺看到她窩在地上,並且雙手被捆著的狼狽樣,卻是一點都不吃驚。
看到這樣的母親,凌二爺並沒有直接撕開她的嘴,讓她吐露苦水,更沒有為她解開身上的繩子,只是半蹲下去將她給抱了起來。
其實他趕到醫院之後的不久,知道母親是騙了自己,便無心去看她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一直想著蘇悠悠今晚跟自己說過的話。
越想越是心煩氣躁,越想越是惱火。
而就在這個時候,凌二爺接到了蘇小妞的電話。
他以為,蘇小妞應該是想通了,想給他們之間多一次機會。
可聽到蘇小妞電話裡說到的母親現在在她公寓那邊的時候,他的心又涼了半截。
母親將他找回去,又直接過來找蘇悠悠,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找蘇小妞,凌二爺自然猜想到他們肯定又大鬧了一場。
而蘇小妞也和他坦誠,她扇了他媽兩個巴掌,現在還將她給綁著丟在門外。
光是看到母親現在的狼狽樣,凌二爺也猜想得到剛剛他們到底爆發了什麼激烈的衝突。
可這些,凌二爺不怪蘇小妞。
因為他知道,能讓蘇小妞發了這樣一頓脾氣的,他媽肯定又對人家做了什麼過分事情了。
從將母親抱起來開始,凌二爺便沒有看過懷中的她一眼,更沒有她被膠帶封著的那張嘴都在支支吾吾的說著什麼。
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凌二爺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展露了現在這般無奈又無助的眼神。
他,有很多話想要對蘇悠悠說。
可不管多少的言語,最終唯一能說出口的,只有這麼一句:「蘇小妞,對不起……」
說完這一番話,他額的眼神是凌母從沒有看到過的失落,甚至比當初他在法庭上看到凌母讓人暴打了蘇小妞的影片片段還要失落幾分。
看著兒子的異常,凌母哼哼唧唧的又比手劃腳的說了一些,可凌二爺卻跟沒有聽到似的。
再度用落寞的眼神看了一眼蘇悠悠那扇緊閉的大門之後,他便抱著凌母離開了。
他的離開,看似簡單輕便。
可任誰都看得出,此刻凌二爺步伐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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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早上,發生了一件讓談參謀長一整天大好心情都煙消雲散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因為,這天的早上顧念兮接到了楚東籬的來電。
楚東籬何許人士也?
這貨是顧念兮的青梅竹馬,又是顧念兮的知心大哥,更是顧念兮堅實愛慕者。
而對於談逸澤來說,這貨的身份只有一個——情敵!
奶奶個熊的!
老婆接到他的情敵的電話,有什麼好慶幸的?
於是,在聽到顧念兮興奮的喊出那一聲「東籬哥哥」的時候,一張老臉徹底的拉下來了。
「你今天晚上的飛機麼?好啊好啊,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楚東籬對於現在的顧念兮而言,不只是一個鄰居家大哥那麼簡單。
他更像是自己的兄長,而顧念兮也想要從男人的嘴裡得到父親母親的訊息。
所以,聽到楚東籬要過來,顧念兮喜上眉梢,卻沒有注意到躺在她身邊的某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沉……
這楚四眼大清早擾人清夢不說,現在還變著法子又來拐騙他談逸澤的老婆?
德行!
他談逸澤要是能縱容這楚四眼和他老婆當著自己的面談情說愛的,那他就不是談逸澤了!
當機立斷,談某人直接鹹豬爪開始爬上顧念兮的腰身,準備來個翻雲覆雨,隔著時空和距離,來給楚東籬製造驚濤駭浪。
可人生,你永遠猜到的只有開頭,卻無法猜到結尾。
談逸澤以為,顧念兮就是他一個人的。不管他怎麼做,她都會隨他。
可鹹豬爪這才勾搭上顧念兮的腰身,就被她一掌給拍開了。
雖然這顧念兮的力氣,落在他的手上跟撓癢癢的似的,也不疼。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顧念兮給嫌棄了。
心裡頭,百般不是滋味。
可談逸澤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這是吃醋了。
但一雙黑色眼眸裡暗藏的怨念,已經將一個妒夫本質給淋漓盡致的展現了。
可即便是這樣,顧念兮仍舊連正眼都沒有瞅他一眼,掐著電話繼續和電話那邊的楚東籬嘮嗑:
「東籬哥哥,你這到a城來,是來公幹的麼?」
對話仍舊在繼續,電話那邊的楚東籬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顧念兮淺笑連連。
到最後,無計可施的談某人乾脆將此刻還躲在小床裡睡覺的聿寶寶給拎了起來。
被自家老子拎起的聿寶寶一雙小手揉著自己惺忪的眼睛,那胖嘟嘟又有點小迷糊的樣子讓人很想親一口。
等揉完了眼睛之後,聿寶寶準備扯開嗓子以此來表示自己被談參謀長弄醒的不滿之時,卻看到這個老男人對著自己使眼色,然後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和他說:「哭?你還有時間哭?沒看到那個楚四眼都要把你媽給拐走了嗎?我告訴你,你現在要是有閒情在這裡哭的話,到時候你媽真被人給拐跑了,你就別找我哭。」
談參謀長念念叨叨的,看樣子也正兒八經的。
可聿寶寶還是看得清,這個老男人不過是在為自己拉同盟軍。
這樣,勝算也比較大。
見聿寶寶沒有繼續哭的衝動,這個男人又掃了一眼顧念兮那邊,然後教唆著:「去,跟你媽說,你肚子餓了!」
說著,談參謀長還真的將這個小不點放到了地上。
好吧,其實他就是認定了,這顧念兮對於自家兒子沒有什麼辦法。
他的想法是讓兒子衝鋒陷陣,然後自己再順便過去搗亂一下。
這樣一來二去,什麼楚四眼的都要靠邊站了。
可這聿寶寶有些不給力,盯著自家媽媽窩在那邊講電話講的風生水起的,這小傢伙有些怯怯的掃了談逸澤一眼。
那意思像是在問談逸澤:談參謀長,你確定我老媽講的這麼開心讓我去破壞她不會打我小屁屁?
談逸澤估計是狠了心要這小祖宗去當前鋒,眉頭一挑乾淨利落的示意著:別擔心,你媽要是真的打你,老子替你扛著就是了!
聿寶寶看著自家老子連著慫恿自己的樣子,只能灰頭灰臉的上前了。
誰讓他家談參謀長在外面威震四方,在家是個妻奴呢!
老婆的話,跟聖旨似的。
聿寶寶在心裡,又狠狠的將這個老男人狠狠的唾棄了一遍之後,再湊到顧念兮的跟前。
「媽……」
聿寶寶天真的童音,具有無人能及的殺傷力。
不出談逸澤的預料,聿寶寶的待遇果真比自己好。
「怎麼了?」
這會兒顧念兮手上雖然還抓著電話,但已經一手將聿寶寶給抱上床了,讓那小傢伙窩在自己的懷中。
這比他談逸澤在身邊軟磨硬泡了長時間,連個腰都不給抓好了幾千幾萬倍呢!
「媽……肚肚……」
聿寶寶學著談參謀長剛剛那個樣,戳了戳自己的小肚子。
「餓了?沒事,讓談參謀長帶你下去吃飯!」說完了這話,還對著談逸澤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
談逸澤趕緊又在暗地裡教唆兒子抱著顧念兮。
現在這是關鍵的時候,他談逸澤哪能就這樣離開陣地,到時候豈不是連敵情都沒辦法測探到?
聿寶寶一直都是很聽談參謀長的話的孩子,這一被教唆幾直接抱著顧念兮的腰,將小腦袋埋在顧念兮的懷中:「媽……」
果然,對於聿寶寶難得一見的撒嬌,顧念兮是最扛不住的。
尋常這小傢伙淘氣的很,一醒來就滿屋子亂跑,什麼時候能會乖乖的呆在你懷中等你來哄?
在說了,這臭小子生下來就和他爸親。
就算要撒嬌,他一般也只會窩在談參謀長的懷中撒嬌。
今兒個難得在自己的懷中撒嬌,顧念兮當然十分珍惜了?
這會兒,也顧不上和楚東籬嘮嗑了。抱著看上去真的跟餓壞了似的的小寶貝親了一口,便和電話那邊的楚東籬說:「東籬哥哥,我兒子餓了我要帶他下去吃飯。咱們還是等晚上見面的時候再聊個夠吧,先這樣了!」
談逸澤如願以償的看到顧念兮結束通話電話的一幕。
可隨之而來的另一幕,讓這個男人又瞬間炸毛了。
他只考慮著怎麼儘快讓顧念兮結束和楚四眼的對話,卻沒想到他家裡也有個潛藏的「情敵」。
你看,這聿寶寶現在直接就窩在顧念兮的懷中,將圓溜溜的腦袋埋在顧念兮的胸口處!
靠!
談參謀長一看,渾身上下都冒著火藥味。
那是他談逸澤的地盤!
這小傢伙竟然當中叛變?
談某人的醋缸子便在這一天的清晨摔的個四分五裂!
一頓早餐,整張臉拉的老長。
特別是每每掃向這窩在顧念兮懷中等待她餵飯的聿寶寶的時候,某男人的臉拉得更長。
「小澤,你今兒個怎麼不多吃一點?」
看著談逸澤啃了八個大饅頭之後站起來,談老爺子也有些不明所以。
「不吃了!」說這話的時候,談逸澤還惡狠狠的看了聿寶寶一樣。
好個臭小子,讓他幫忙他竟然叛變了,待會兒看他談逸澤怎麼收拾他!
可某個完全察覺不到危險臨近的小孩,仍舊對著媽媽張著小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米粥。
而談逸澤在這小傢伙吃飯的時候,也一直呆在邊上。
看到這小傢伙終於將一碗粥喝進去了,他正想著把這小子送到院子裡去,讓二黃帶著他跑跑,有助於消化,沒想到這臭小子竟然還嚷嚷著還想吃。
尋常看到兒子想吃東西,談逸澤自然是鼓勵他多吃一點,長得壯也好帶。
今兒個,看著兒子呆在顧念兮懷中嗷嗷的喊著要吃的,他的心裡醋浪滔天。
最終按耐不住火氣的談參謀長,只是迅速的將兒子從顧念兮的懷中提出來,直接塞進了談老爺子的懷中,順便將他剛剛喊著又要來的半碗粥送到談老爺子的手上之後,就拉著顧念兮朝著樓上走去。
這一路上,顧念兮有些不明所以不肯走。
談逸澤索性也不勸了,直接一手將她扛上了肩頭,就雄赳赳氣昂昂的朝著樓上走去。
看到這樣的一幕,聿寶寶扁了扁小嘴,好像在用這無聲的小舉動怒斥談參謀長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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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參謀長,今兒個下班的挺早的?」
這天晚上,顧念兮穿上了前一陣子樂悠服裝送來樣品,一身包臀連身裙,白底加手工繡制的碎花,清新又脫俗。配上凹凸有致的身段,光是看著就令人產生歪念。
這款衣服是當即熱賣款式,剛出來就拋售一空了。
不過這衣服送來之後,顧念兮就一直掛在衣櫃裡沒拿出來穿過。
其實不是不喜歡,而是她上班的時間比較多,一般都穿a字裙搭配小西裝,這樣顯得比較幹練。
而這衣服,太小女人了,只適合在休閒娛樂的時候穿著。
顧念兮換上這一身衣服的時候,又開始各種糾結了。
其實不是這衣服不好,而是她的脖子上各種小紅點點。這圓領的衣服,駕馭不住。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刻還在一邊咬牙切齒的看著顧念兮對著鏡子裝扮。
好吧,尋常這個時間點他談逸澤可能還留在訓練場上。
但今兒個……
只要一想到顧念兮要跟楚四眼見面,他的心裡就各種不是滋味。
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他就見到顧念兮穿著這一條修身裙子對著鏡子「搔首弄姿」!
好吧,其實也不是搔首弄姿,就是顧念兮照了照鏡子之後覺得脖子上這些早上談某人故意留下來的痕跡太過於明顯,於是拿了根絲巾在綁著,企圖將這羞人的痕跡給遮掩起來。
而這一舉動落在談參謀長的心裡,就各種不是滋味。
為什麼偏偏要將這玩意給遮起來?
放這樣,不是挺好的?
說實話,今天早上他也是為了讓她帶著這個痕跡到楚四眼的面前晃悠,以此宣佈自己的佔有權。不然的話,他白天那麼大費周章的為的是什麼?
心裡有一股子怨氣在,他心裡只搗鼓著。
可他知道,此刻表現出自己的怒意,只會自亂陣腳。
強壓住心裡的火氣,這男人深深的看了她身上的裝扮之後,丟出這麼一句話:
「這天都黑了,裹著個浴巾準備上哪兒去?」
「咳咳……」
不愧是有當外交官潛能的談參謀長,一句話就直接將顧念兮給嗆了個半死。
做什麼叫做裹著個浴巾?
她這明明是一件無袖包臀裙,好不?
待會兒,上面還要套上一件小外套的。
可怎麼到談參謀長的嘴裡,她就跟沒穿衣服似的?
「老公,早上不是跟你說了嗎?東籬哥哥要過這邊看一下咱們兩個城市的合作專案,順便過來看看我。哦對了,他還要給我捎上我媽做的好吃的!」
怕這個男人直接摔爛了醋罈子不讓她去機場,顧念兮好言解釋著。
可這話落在談逸澤的心裡,仍舊是各種對楚東籬的詆譭!
那個楚四眼帶東西過來就怎麼樣?
在談逸澤看來,那不過是楚四眼的一種障眼法。
不就是藉著帶東西的名義,將顧念兮給騙過去,然後趁著他談逸澤不在顧念兮身邊,各種哄騙,各種……
「讓咱媽把東西快遞過來不就好了,何必勞煩楚書記?」
看看,這真的就是人家外交官的腔調。
明明在心裡將對方咒罵了個半死,可開口還是一口一個「楚書記」的,多動聽?
「不一樣,裡面有些是必須裝在玻璃罐裡面的,要是摔碎了就可惜了!」一邊安撫著酸溜溜的談參謀長,顧念兮又說:「好了,時間真的差不多了。你先去洗個澡,我去廚房裡給你熱個菜。」
說著,顧念兮便推開了談逸澤,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這男人的叫器聲:
「顧念兮,別在我的面前放煙霧彈。想要趁著我洗澡的時候溜之大吉,去機場見四眼,我告訴你沒門!」